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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会解剖活人吗?

    林清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可怜弱小又无助,这几个字哪一个跟你沾边?”

    萧烬面不改色地将头靠在他肩上,那双在朝堂上冷厉迫人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笑意,语气愈发无辜:“每一个。”

    “卿卿不在的时候,朕批折子都没力气。连秋千都只能自己荡。”

    还不弱小无辜吗?

    林清颜明白了他未尽之意。

    林清颜低头看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沉默了一瞬,到底没忍住,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萧烬。”

    “嗯。”

    “你是皇帝。”

    “嗯。”

    “皇帝不能这么不要脸。”

    “谁说的?”萧烬捉住他弹额头的那只手,翻过来在掌心落下一个轻吻:“皇帝也是人,人都会想自己媳妇……”

    看到林清颜的眼神,萧烬立刻改口:“夫君。”

    林清颜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打得彻底没了脾气。

    秋千在他俩脚下又吱呀地晃了两下。

    李范挥了挥手,带着李福和远处的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刑部大牢。

    石青几人被分开关押,但彼此的牢房只隔着粗大的木栅栏。

    最初的沉默过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质问再也压不住了。

    “到底是谁?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谁这么忘恩负义下此毒手。”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师父!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本事。”

    “那是谁?总不能是外人溜进驿馆,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师父下了蛊!而且如今京城除了我们,谁还会用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几个人的目光在彼此脸上逡巡,最终,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桑哲和麻元身上。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只有他们两人的蛊虫毒性最大。

    桑哲被看得心头一跳,露出一个苦笑:“我与师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我的蛊虫确实带毒,但也并非无解。”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若真有歹心,何必等到今日,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动手?最主要的是,我真的没有理由下手。”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几人眼中的怀疑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桑哲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而且我们当中,只有麻元和师父吵过架……”

    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话说到一半,脸色微微一变,飞快地住了口。

    “算了,没什么。是我想多了,麻元脾气虽然急躁了些,但再怎么也不会对师父下手的。”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像是无意中说漏了嘴,又急着往回找补。

    然而就这副欲言又止的作态,比直白的指控更让人浮想联翩。

    一旁的两人将这话听进了心里。

    其中一人迟疑地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麻元:“麻元,你昨天……确实和师父吵得很凶。是不是你一时冲动……”

    “放屁!”麻元猛地从角落里弹了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双手狠狠攥住木栅栏。

    “我是吵了架!可我没下蛊!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越是暴怒,声音越响,却越显得在桑哲那番以退为进的说辞面前苍白无力。

    另一个弟子皱眉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不是你就不是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桑哲刚才还替你说话,你倒冲我们发起火来了。”

    另一人道:“我看他是做贼心虚。”

    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石青被吵得头疼,呵斥一声:“够了!如今真凶没查出来,反而我们开始内讧起来了,岂不是让凶手看了笑话?”

    他总觉得有什么细节他没有想起来。

    两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麻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翕动了半晌,看着石青,眼中满是委屈,也有羞愧,却只憋出一句:“我……我真的没有。”

    石青看着他,点了点头,眼中是认真。

    “我信你。”

    麻元脾气急躁了些,但他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再说了,叔父对他恩重如山,如亲生父亲,他不相信麻元会这么狠心。

    麻元怔住。

    他平日里说了石青那么多坏话,他居然还信他。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果真是患难见人心。

    石青虽然很弱,但他人品高尚,从来不会落井下石。

    众人没看到桑哲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石青相信麻元,那这里最大的两个嫌疑人就是他和麻元,岂不是表明他怀疑是他下的蛊毒?

    桑哲在谁也看不见的阴影里,缓缓垂下了眼帘。

    ……

    翌日,林清颜便让林长渊领着自己去了刑部衙署。

    摄政王突然驾临,刑部上下猝不及防。

    值守的官员一路小跑着迎出来,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清颜没工夫寒暄,开门见山:“刑部是不是有一位叫明元山的老仵作?”

    刑部侍郎赔着笑道:“殿下寻明老爷子?实在不巧,他老人家今日不在刑部。”

    林长渊皱眉:“不在?去哪儿了?”

    “这个嘛……大概是出去喝酒了。”刑部侍郎擦了擦额角的汗,“您不知道,老爷子上了年纪,在刑部挂着闲差,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就好喝两口小酒。”

    林清颜耐着性子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刑部侍郎把腰弯得更低了:“这个不好说,得看他老人家心情。”

    “若是没喝醉,兴许回来得早些。若是喝醉了,保不齐随便找个地方睡下了,明日早上也未必能见到人。”

    “殿下找明老是有什么事吗?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有些糊涂了,说不定帮不上您什么忙。”

    “我们刑部有他的徒弟在,也能独当一面。殿下找他们也是可以的。”

    林清颜找明元山只是为了他那一手刀工,如果他的徒弟有那身功夫的话,也行。

    “他的徒弟可否也会解剖活人?”

    刑部侍郎张大了嘴巴,愣愣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

    老天啊!解剖活人!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是都说这个摄政王勤政爱民,温润如玉吗?

    怎么居然还想解剖人?!还是活人!

    刑部十大酷刑也没有这一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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