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两个人,还在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是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而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
像是受了重伤的困兽,想放声哀嚎,又怕引来更多人,只能死死憋着,可剧痛又忍不住,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嘶喘,听得人心里发毛。
秦风垂眸看着脚下蜷缩的两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在这偏僻的小公园里发出这种声音,万一惊动了附近居民,再引来无关的人,平白添一堆麻烦。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冷冽的警告:“别叫了。”
可那两人疼得神志不清,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嘶嘶抽气。
一个死死捂住被拧伤的手腕,身体弓成一团,另一个捂着小腹,浑身不停发抖,两个人都像被煮透的虾,浑身绵软,只剩本能的痛苦挣扎。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淌,脸颊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模样狼狈又不堪。
秦风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下手重吗?
一点都不重。
全程他都收着力道,只是制服对方,根本没下死手。
若是真的全力出手,这两人此刻早就没了,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可偏偏他们这副模样,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他把人往死里折磨,反倒落得一身不是。
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秦风懒得废话,直接伸出手,一把拎起左侧那个捂着手腕的男人的衣领,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半提起来。
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男人,身体瞬间僵住,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秦风,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索命恶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风没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犹豫,扬手就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无声的公园里格外响亮,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一下,两下,三下……
巴掌落下的速度不快,却力道十足,每一声都清晰刺耳。
男人想偏头躲开,可衣领被秦风死死攥着,根本动弹不得;
想张嘴呼救,却被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巴掌一次次落在脸上。
脸被打向一侧,又被下一巴掌扇回来,来来回回,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直到第十记耳光落下,秦风顺手松开手,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瘫回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高高鼓起,活像一个猪头,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嘴角撕裂,鲜血不断往外涌,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伴随着一口血水,嘴里有几样白色的东西掉了出来,滚落在泥土里——是三颗被打落的牙齿,沾着血污,触目惊心。
这一次,男人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不是不想叫,是根本叫不出来。
嘴巴肿得无法闭合,牙齿脱落,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分不清是哭还是求饶,眼神涣散,彻底被打怕了。
旁边,另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用尽全身力气憋着,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
眼前的秦风,在他眼里早已不是普通人,而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他们两个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可在秦风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瞬间就被彻底制服。
现在同伴被打得不成人形,生死不知,这份狠辣,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秦风缓缓转过头,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汉文,而是用一口流利且地道的红点国语言,冷声开口:“我问,你答,不许说一句废话,听懂了吗?”
熟悉的母语从秦风嘴里说出,男人浑身一震,根本不敢有丝毫违抗,脑袋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不是他想点头,是他不敢不点头。
秦风的眼神太吓人了,冰冷、锐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他的心里,让他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地面。
秦风再次蹲下身,和他平视,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们是什么人?来华夏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眼珠慌乱地转了一圈,嘴唇哆嗦着,刚想张嘴编造谎言,秦风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
没有用力打,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件物品。
可就是这个轻飘飘的动作,让男人瞬间浑身僵硬,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心底的恐惧直接冲到顶点。
“别想着骗我。”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要是敢撒谎,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炼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男人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嘴巴大张着,半天合不拢,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像墙皮脱落後露出的水泥色,灰扑扑的,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不停发抖,双手颤抖不止,整个人都像是筛糠一样,吓得魂不附体。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是红点国的人,来、来华夏旅游的……”
怕秦风不信,他又急忙补充:“在解石厂,看见你们开出了极品翡翠,一时贪念作祟,才想着跟踪抢劫,求您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死死贴着膝盖,再也不敢抬头看秦风一眼。
秦风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小公园,压得男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秦风再次抬起手,依旧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依旧轻柔,可男人却吓得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你看,我刚才就跟你说了,我最不喜欢撒谎的人。”秦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字字都带着寒意,“你为什么非要骗我呢?”
男人的脸色彻底灰败,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那不是委屈的哭泣,而是极致的恐惧,是被吓得生理失控。
“至于原谅你……”秦风微微歪头,语气轻得像在商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至于原谅你,那是上帝的事情,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