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彬按蒋天雄的要求招满了三十个人，但是不是每个人身手都能行，实在是铁头身手太好了，真正能在他手底下过三招的太少了。
最后蒋天雄眼一闭，勉勉强强把人留下归到和信社，然后让铁头从新招的还有老社员里，挑出三十个身手最好的。
蔡强和李铁都在名单里。
铁头把三十个人拉到后院的空地上，重新分了组，他亲自带队。
底下分了六个小组，每组五个人。小组长都是跟了蒋天雄多年的老兄弟。
蔡强分到全哥那组。
李铁被分到了强哥那组。
分完组，铁头站在前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从今天开始，你们跟着我。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多问。谁要是废话多，自己滚。”
没人吭声。
铁头又说了一句，“回去养足精神，过两天有事干。”
一群人散了。
蔡强跟在全哥后面往回走。
全哥走得慢，蔡强就跟得慢。全哥停下来点了根烟，蔡强就在旁边等着，没催，也没说话。
全哥吸了口烟，侧头看了他一眼。
“哪儿来的？”
“澳门。”
“在澳门干什么？”
“赌场看场子。”
全哥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这个人就这样，话少，但心里有数。
走了几步，全哥又说了一句，“过两天要是出去，跟紧我，别乱跑。”
“知道了，全哥。”
蔡强知道全哥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教他。跟紧组长，别乱跑，这是新人的规矩。乱跑容易坏事，也容易挨打。
李铁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
强哥脾气爆，以前是外围头子，现在算是真正进入蒋天雄的心腹班底，脾气就更大了，经常把下面的几个训得灰头土脸。
两天后，天刚擦黑。
铁头把人叫到后院集合。
三十个人站成三排，没人说话。
铁头站在前面，旁边站着高文彬，手里拿着个本子。
铁头没废话，直接说，“今晚去码头那边，韩森占的那条街。”
“规矩就一条，听指挥。我让冲就冲，我让停就停。谁要是不听招呼。坏了事，别怪我翻脸。”
没人吭声。
铁头看了全哥一眼，“你的人打头阵。”
全哥点了点头，没说话。
铁头又看了强哥一眼，“你的人在后面压阵，别让人从屁股后面摸上来。”
“知道了。”强哥应了一声。
铁头把地图摊开，说了几条街的走方法。哪条路进，哪条路退，哪条路是备用的，说得清清楚楚。
蔡强站在全哥后面，竖着耳朵听。
铁头讲完，把地图收起来，看着所有人。
“走吧。”
一群人从油麻地出发，往码头方向走。
走得很快，没人说话。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沙沙沙的，在夜里特别的清晰。
蔡强跟在全哥后面，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的动静。确认今天不会有枪战，只要不是枪战，他跟李铁都不带怕的。
虽然他跟李铁这次来卧底都带着枪的，但是没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是不能把枪拿出来用的。
李铁走在队伍后面，跟强哥并排。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码头附近。
铁头停了一下，往前面看了看。
前面那条街就是韩森的地盘。街口有几个烂仔蹲在路边抽烟，路灯昏黄昏黄的，照得人脸都看不清。
铁头低声说了一句，“全哥，上。”
全哥没回头，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他们这组五个人，猫着腰往前摸。
蔡强跟在全哥后面，心跳有点快，已经有点兴奋了。
街口那几个烂仔看见有人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有人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全哥没追，脚步也没停，继续往前走。
蔡强明白了，全哥这是要把街上的烂仔往里赶，赶进去之后，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人，会乱。
果然，前面那条街上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椅子倒地的声音，酒瓶子碎在地上的声音，嘈杂一片。
全哥这时候才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
蔡强跟在他后面，眼睛盯着前面的巷口，那是韩森的人可能冲出来的地方。
巷口果然冲出几个人。
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酒瓶，冲在最前面那个手里还攥着一把弹簧刀。
全哥没停，直接迎上去。
蔡强跟在他侧后方。
全哥一钢管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那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被后面的人扶住了。
后面的人涌上来。
蔡强出手了。
他没出全力，但也没留手太多。
一拳打在一个人肚子上，那人捂着肚子弯下腰。蔡强一肘砸在他后背上，那人直接趴在地上。
旁边一个人拿着棍子往他头上抡，蔡强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那人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全哥在旁边看到了蔡强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蔡强注意到全哥在看他，但他没表现什么，继续往前冲。
打了几分钟，韩森的人被打散了。
有的跑了，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有的躲在巷子里不敢出来。
铁头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街面，没什么表情。
“全哥，守住街口。”
“知道了。”
全哥带着人往街口走。
蔡强跟在他后面，路过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时，那人突然伸手去抓蔡强的脚踝。
蔡强感觉到脚踝被抓住了，低头一看，那人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攥得死紧。
蔡强一脚踹开那人的手，那人惨叫一声。
全哥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街口，全哥让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盯着前面的路。
蔡强蹲在全哥旁边，喘了几口气。
全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
“干得不错。”他说。
蔡强笑了一下，没接话。
几人蹲在墙根底下，过了大概一刻钟，强哥带着人从后面上来了。
他走到铁头面前，说了一句，“后面干净，没人跟。”
铁头点了点头。
“高佬辉那边呢？”
“还没动静。”强哥说。
铁头皱了皱眉。
他知道高佬辉不会坐视不管。韩森的地盘被打了，高佬辉不会看着不管。要是韩森被打残了，下一个就是他。
“强哥，你带人去庙街那边盯着。看到不对劲，马上报。”
“知道了。”
强哥转身走了，李铁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