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也顾不上他的小钱钱了,收起对讲机就往医疗区的病房跑。
果不其然,赛伊德的病房门虽然关着,但床上是空的,床尾的病历本上还压着他下午写的用药建议。
他立刻出门,很快发现了那两个被放倒的值班干员,还在走廊花盆里找到了被拆散的枪械零件。
罗伊蹲下去确认了一下那二人的情况,然后按下对讲机。
“蜂医报告。病房区发现两名值班干员被击晕,武器被拆卸。确认断电来自内部,与外围渗透无关。所有人注意,目标为赤枭——赛伊德·齐亚腾,目前下落不明。此人物极度危险,发现后不要尝试独自拦截。重复,不要尝试独自拦截。通知所有出口封锁特勤处周边停车场,所有可用车辆立即上锁或转移。”
可汇报完后,他又皱起了眉。
不对啊。
以自己对赛伊德的了解,如果对方想离开这里,绕开所有哨位、偷辆车、无声无息地从这座基地里蒸发,那比普通人出门买包烟也难不了多少。
那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去切断电源呢?
就为了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
“嘶……没道理啊……等等——卧槽!”
罗伊忽然骂了一句,站起来就往那三个阿萨拉人的病房跑去。
——
当罗伊赶到那三个阿萨拉人的病房门口时,门正好开了。
赛伊德正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他那三个弟兄。
罗伊刹住脚步,张开双臂挡住走廊:“不是,大哥,你这是第几次了?船上两次,现在又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拦你很好玩啊?我好歹也是个医疗部部长,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赛伊德没理他的废话。
“亚塞尔的尸体被你们放在哪儿?”
果然,就知道会是这个问题。
罗伊心里吐槽道。
对方好像来来回回就就俩句话——“我要回大坝”、“亚塞尔在哪”。
罗伊叹了口气,自知就算自己不说,对方也会另寻他法,从而惹出更大的乱子。
“……来,跟我走吧。”罗伊侧身让开,“我带你去。”
他们沿走廊往前走。
罗伊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快,满脑子想着这事该怎么收场。
赛伊德跟在他身后,那三个弟兄抬着一副空担架走在最后面。
走了不到二十米,走廊那头就涌过来一队人。
打头的是值班军官,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干员,战术背心上的夜视仪支架还没摘下来,显然是在电力中断后第一时间集合起来的应急小队。
“站住!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值班军官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散开,目光扫过赛伊德和他身后的三个人,最后落在罗伊身上,“罗伊,你这是什么情况?你身后这人是不是——”
“别挡路。”
赛伊德没停步。
“我说了站住!”军官的手按上枪套,声音拔高了一度,“特勤处已进入紧急封锁状态,任何非授权人员不得在走廊内随意——”
他话没说完,赛伊德已经到了他面前。
军官本能地去抽枪,手指刚碰到握把,赛伊德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拔枪的那只手腕。
也没见他怎么发力,就听见军官闷哼一声,枪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圈,后背撞在墙上。
赛伊德顺势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这人便贴着墙滑了下去。
后面四个干员同时动了。
他们虽然因为赛伊德身份特殊不好主动开火,但个个自诩身手不差,对付一个伤还没痊愈的赛伊德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最前面的那个反应最快,枪托抡起来砸向赛伊德的太阳穴。
赛伊德侧身让过,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小臂内侧,那人的胳膊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枪脱手飞出去。
赛伊德顺势踏步,旋身一脚踹在其胸口正中,力道收了大半,只把人踹得双脚离地,摔出去砸在队友身上,两人滚成一团。
第三个人从侧面扑上来,试图锁住赛伊德的胳膊。
赛伊德头也没回,手腕翻过来反扣住对方的手指往外掰开,挣脱钳制的同时转身,一掌拍在对方头盔侧面。
那人脑袋嗡的一声,晃了两步,然后靠着墙慢慢坐下去。
第四个一时被震住了,终于是忍不住抬起了枪,但赛伊德解决了第三个人后,借着断电后出现的黑暗,如鬼般出现在了他的侧前方。
枪被毫不客气地抽走,迎头便是一肘,他甚至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从军官拔枪到最后一个人站着不动,前后也就两秒钟左右的样子。
五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里,全部失去战斗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罗伊作为医生发现五人当中没有一个人骨折,甚至没有一个人流血超过擦伤,偏偏全都站不起来。
他是见过赛伊德出手的,在潮汐监狱里,但那次隔着层浓浓的烟雾,而这一次,应急灯的光线虽然昏暗,但足够他看清楚每一个动作。
这已经不是能用“强”来形容的了。
罗伊见过特勤处最能打的教官出手,也见过威龙、红狼在训练场上训练,但那些人不管多快多猛,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超过罗伊的理解范围内了。
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出手。
赛伊德把那把夺来的手枪弹匣退出来,随手把枪拆成零件扔在一边,继续往前走。
那三个弟兄跟着他从倒地的干员中间穿过去,抬着空担架,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罗伊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之后的路程里,又陆续遇到了三波试图阻拦的人。
赛伊德对武装人员的处理方式依旧是缴械、击倒、打晕,不留后遗症,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撑过他的一招——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战干员,没一个是弱的。
唯一让罗伊觉得还算庆幸的是:起码赛伊德始终保持着克制,所有被他击倒的人也都只是丧失了行动能力。
只是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