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娴捡了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看着水纹一圈圈荡开，轻描淡写道：
“她自己布下的网，她自己踩进去了。”
齐佩儿瞪大眼睛琢磨了片刻，忽然“啊”了一声：
“她原想在凉亭里算计你，结果你把香炉挪去了三皇子歇脚的地方？三皇子吸了那香，推门看见房里躺着两个男人……”
她说到一半自己捂住了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我的天哪！那三皇子岂不是气疯了！”
凤轻娴笑了笑：
“他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把那两个人送过去让他撞见，他今天撞见的就是我了。届时他若真把我如何了，就算他占理，传出去也是他德行有亏，毕竟是圣旨赐婚换来的侧妃，他总不能真做出强占臣女的事来。”
齐佩儿连连点头：
“所以他是气自己被人算计了，还是气算计他的人没算计成？”
“他气的是凤明凰办事不利。”
凤轻娴淡淡道。
齐佩儿恍然大悟：
“对哦！这件事本来就是凤大小姐跟三皇子合谋的！三皇子想让你当侧妃，凤大小姐想拿你当垫脚石，两人一拍即合。结果凤大小姐安排的人出了纰漏，自己人倒在三皇子面前出丑了，三皇子不怪她怪谁？”
凤轻娴“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齐佩儿忽然想起来什么，神色忽然紧张起来：
“凤二姐姐，那三皇子会不会猜到是你动的手脚？他回去之后若是查出来，你怎么办？”
“他查不到我身上。”
凤轻娴捻着指尖的石屑，语气平稳，
“九梅出手的时候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线。凉亭里那两个被打晕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唯一看见的人是你，而你不会说。”
齐佩儿挺胸：
“我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
凤轻娴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
她与齐佩儿其实并不算多亲近，可这姑娘却肯在关键时刻站在她这边，甚至没多问一句缘由。
这份善意，凤轻娴记在了心里。
“齐三妹妹，今天的事，谢了。”
她认真道。
齐佩儿摆摆手：
“谢什么！我早就看不惯你那个姐姐了，整天端着一张脸，看人的眼神像在估价似的，我见了她就浑身不舒服。今天看她吃瘪，我能高兴一整年！”
两人在湖边坐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望湖楼那边陆续有马车驶离的声响传来。
凤明凰今日做东请客，却闹出这么一出不体面的事，众位小姐虽然不敢当面议论，却都寻了借口提前告辞。
不到半个时辰，望湖楼便空了。
凤轻娴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带着齐佩儿慢悠悠往回走。
刚到望湖楼门口，迎面遇上了凤明凰。
凤明凰站在檐下，身后的丫鬟和车夫都已经被打发远了。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钉在凤轻娴脸上。
齐佩儿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凤轻娴身后缩了缩。
“齐三妹妹，你的马车在外面等着了。”
凤明凰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先回吧，我与二妹有几句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