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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他一定看见她了

    温在宜穿过一排排目光,在第一排嘉宾席坐下来,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卷发,姿态从容而优雅。

    周围的议论声细细碎碎地飘过来,“那是谁啊”“听说是丁院长的学生,津市来的”“怪不得,一看就跟咱们这儿的人不一样”。

    她垂着眼睫,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收进耳朵里,嘴角的弧度又翘了几分。

    宋鹤眠还没出现,但没关系,她就坐在这儿,最显眼的位置,他进会场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她。

    然后会场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温在宜顺着众人的目光转过头去。

    会场入口处,席茵正迈过门槛走进来。

    席茵穿着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墨绿色大衣。

    剪裁利落的收腰版型把她纤长匀称的身段勾勒得不差分毫,大衣的衣摆刚好到小腿肚,底下露出一小截黑色的皮鞋。

    头发被她低低地盘在脑后,绾成一个松而不散的髻,一张脸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搁在墨绿色的丝绒上。

    她没有戴任何首饰,也没有拿任何多余的东西,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门口,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那缕碎发。

    腕子一翻,指尖一勾,动作随意又利落,像是一幅被随手挂出来的画,挂画的人不知道自己挂的是什么稀世珍品,可所有看见的人都挪不开眼了。

    她旁边是宋鹤眠。

    他一身笔挺的礼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腰带束出宽肩窄腰的利落比例。

    微微侧着头,正在跟席茵说着什么,那张平日里冷冰冰的脸上挂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墨绿映着军绿,一个冷峻一个清艳,灯影从他们身后漫过来,把两道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上,几乎要融成一道。

    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会场的声浪像开了闸一样轰然涌回来。

    有个坐在后排的家属大嫂直接拽着旁边人的袖子喊。

    “你看门口那两口子,也太好看了吧”。

    旁边的女兵们交头接耳,有人悄悄问“那是宋团长的爱人吗”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她这么好看”

    “你以前又没仔细看过”。

    那些目光从温在宜身上被毫不留情地拔走了,一根不剩,全涌向了门口那两道墨绿的身影。

    席茵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宋鹤眠身边靠了小半步。

    她觉得自己今天拾掇得挺精神的,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动静。

    她轻轻拽了一下宋鹤眠的袖口,压低声音:“他们在看什么?”

    宋鹤眠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

    一路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几个坐在过道边上的男兵,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席茵看,有一个甚至忘了手里的搪瓷缸是满的,一歪就洒了自己一裤子。

    宋鹤眠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里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你衣领没翻好。”

    席茵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领子。

    对称齐整,服服帖帖,她出门前在镜子前面照了好几分钟,连发夹的位置都是精心调过的,怎么可能没翻好?

    她抬起头,对上宋鹤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被挑衅的恼意蹭地窜上来了。

    这人什么意思?

    她难得精心打扮一回,他上来就说她衣领没翻好?

    谁都可以嫌她马虎,就他不行。

    他一个能把黑毛衣和灰裤子穿出灾难效果的人,凭什么挑她的毛病?

    “走开,”她啪地拍开他的手,杏眼圆睁,语气里带着一股被踩了尾巴的不忿,“出门前我特地照了镜子,领子对称得很,你什么眼神。”

    宋鹤眠被她拍开手,也不恼,嘴角反倒弯了一下,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席茵被他牵着,还在小声嘀咕:“你自己毛衣领子成天歪着我说过你吗……”

    他们这一来一回的互动,落在后排家属大嫂们的眼里是“哎哟你看宋团长多疼媳妇”

    周琼早早就来了,王江同虽然没有宋鹤眠那么优秀的战绩,但是也是榜上有名。

    在后排看得眉飞色舞,一拍大腿,转头冲王江同咬耳朵:“你瞅瞅,你瞅瞅,这就是我妹子!收拾起来那叫一个绝!”

    王江同委屈巴巴地说你都没这么夸过我,周琼白了他一眼:“你要有人家宋团长一半精神,我天天给你端洗脚水。”

    表彰大会总算开始了。

    师长陈德善上台致辞,随后一项项表彰名单被宣读,立功的官兵依次上台领奖。

    掌声一阵接着一阵,温在宜也跟着鼓掌,礼貌而得体。

    直到主持人念出了那个名字——“二等功,宋鹤眠。”

    温在宜的手掌悬在了半空中。

    那个名字像一道电流从她脊椎骨上窜过去,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主席台。

    宋鹤眠从台下站起来,穿过一排排座椅之间的过道,大步朝主席台走去。

    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泛着银光,腰带束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帽檐下那张脸的轮廓在舞台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深邃冷峻。

    主持人用简短的语言宣读他的立功事迹。

    针对东南亚边境附近几次小规模袭扰行动的快速反应与指挥,带队深入、以少胜多、无一伤亡。

    宋鹤眠走到主席台中央,从陈德善手中接过勋章,利落地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向台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肩背笔直如松,勋章别在左胸,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温在宜坐在第一排,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那个男人。

    她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手掌拍得生疼,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荣誉加身却处变不惊,被千百人仰视却目光如常。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满心的爱意遮都遮不住,全化作掌声,一下一下地拍出去,拍得手心发麻也在所不惜。

    他就站在台上,而她坐在第一排,这个距离近得她几乎能看见他肩章上的纹路。他一定看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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