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打败高阳的方法”这几个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同时锁定空间老头。
这几个字对于现在的几人来说很有诱惑力。
随后，空间神主随手一挥，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淡金色的空间裂隙，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裂隙中落入他掌心。
石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
殷血飞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切了一声，两只小手抱在胸前，翅膀扇得懒洋洋的。
“老头，你当我们是傻子么？这不就是召唤勇者的法阵么？”
没错，以殷血的阵法天赋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高阳赐给教会的法阵，专门用来从其他世界召唤勇者。
林默就是因为这个法阵被从地球召唤到圣古帝国教堂的，她对这玩意儿再熟悉不过。
空间神主捋了一下白胡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阵法不一样。”
他将石头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语气从随意转为郑重。
“当年高阳刚在这个世界闯出名声，就研究了这个传送阵，说是可以从其他世界召唤强者来增强人族实力，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想把他妹妹召唤过来。总之那小王八蛋狡猾的很，但这种能够连通两个世界的召唤阵确实奇特，所以我们研究了一番。”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手指在石头表面的纹路上轻轻划过。
“我们对高阳的基础法阵做出了改良，除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之外，预言之神还在法阵核心加入了一段预言……”
听到预言，审判和战神对视了一眼。
那同样是一个顶级神明，战斗力虽然不强，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必然能够实现。
空间老头继续说道。
“被这个法阵召唤的勇者，可以拯救这个世界，将整个世界恢复正常。”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表情奇怪。
林默皱起眉头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这个法阵召唤一个勇者，然后培养他慢慢变强，让他去杀死高阳？”
空间神主捋着胡子，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老夫正是这个意思。”
林默冷哼一声，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我可没这个时间玩勇者打魔王的游戏。”
空间神主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白胡子抽搐了好几下。
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继续挽留。
还是审判走上前，双手将那块刻满改良法阵纹路的石头从空间神主掌心接了过来。
“我们会好好保管的。”
审判的动作郑重而克制。
空间神主见石头被审判收下，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抱怨道。
“这小子比高阳还不好说话，高阳好歹还知道请老夫喝杯茶，这小子连个坐都不给。”
殷血飞在半空中，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废话，都快决战了，你告诉林默唯一胜利的方法是玩游戏，谁能给你好脸色？”
空间神主被她连珠炮似的提问噎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胡须上顿了顿，讪讪地转移话题道。
“咳咳，既然你不想耗费时间，其实我还可以给你一点帮助。”
说着空间神主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符纸。
符纸通体淡金色，表面流转着与空间法则同源的细密纹路。
但核心处却是一团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翠绿色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灭，但林默的杀戮法则在感知到那团光芒的瞬间便自行亮了起来。
“这是复活卷轴。只要灵魂完整，它就能让你复活一次。”
这次林默终于面露正色。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空间神主，目光在那张淡金色符纸上停了好几息。
“复活一次？”
空间神主点了点头，白胡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没错。不管受多重的伤，不管肉身碎成什么样，只要灵魂还没散，它就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这是当年生命之神那老抠门欠老夫一个人情，拿本源法则捏出来的，仅此一张。”
林默暗自点头。
难怪这玩意儿高阳没有用来复活高恬恬。
高阳手里没有高恬恬完整的灵魂碎片，他搜集的那些碎片拼凑出来的灵魂最多只能存活几天就会自行崩解。
没有完整灵魂，复活卷轴就是一张废纸。
他伸出手，将复活卷轴连同那块刻满改良法阵纹路的石头一起收入黑剑空间，抬头看向空间神主。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杀戮之神在哪。”
空间神主捋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让林默眉头皱得更紧的话：“你找他做什么。”
林默的回答简洁而冰冷：“杀他。拿他的法则。”
空间神主沉默了好几息，然后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长很长，像是把被关了三千年的所有无奈都压在了这一口气里，但叹完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杀戮那家伙从一诞生就把自己藏起来了，我们都没见过他几次，可能已经被高阳抓走了吧。”
林默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啊。
杀戮之神到底能藏在哪呢？整个裂缝空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那家伙就藏得这么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这里？
林默推测着各种可能性。
同时空间老头来到甜品店的窗前向外看去：“啧啧，高阳这个小王八蛋，也太能闯祸了，把神界都被霍霍成什么样了。”
殷血飞到他身边打趣的说道：“看你这老头一点都不着急啊，你的法则之力也被吸收的差不多了，我看你差不多也要飞灰湮灭了。”
空间神主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透明的身躯然后耸肩笑道：“我是不死不灭的，到时候我还会复活在这里慢慢恢复实力，再把这里慢慢恢复原状。”
说到这他捋了捋胡子：“三千年确实漫长，但跟这个世界的寿命相比还是太短暂了。”
他这种级别的神明，或许高阳带来的灾难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无尽生命中的一点小波澜。
随后空间神主随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就这么被劈开。
那是一道足以通过一人的空间裂缝。
裂缝之中传来久违的气息，那是通往大陆的裂缝。
“这是老夫最后能帮你的了，回去吧，那边的事也够你头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