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荣根本没找他们。
“白跑一趟。”金云满脸不爽,
“那个风白禾,好好的骗人干什么?”
长珩没有说话,但青眸里明显多了一丝冷意。
风凌凌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金云的抱怨。
“怎么了?”
金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风白禾跑来说首领找他们,结果跑去一看,首领根本没事。
风凌凌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风白禾。
主动去找长珩和金云,还编了一个首领找他们的谎话,
她图什么?
把两个人支开?
从他们身边离开?
还是……
接近了什么?
风凌凌想了想,没有深究。
不管风白禾的目的是什么,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行了,别气了,”她摆了摆手,
“我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金云还在骂骂咧咧,长珩则看向风凌凌,等她说下去。
风凌凌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件事必须说得自然,不能有任何破绽。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房子跟部落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她指了指远处那扇窗户和方正的门框,
“肯定会有人好奇,问我是怎么想出来的。”
金云挠了挠头,“是啊,我也觉得你这房子奇奇怪怪的,窗户还能透气不进雨?谁教你的?”
“我以前在深山古洞里住过一段时间。”风凌凌的语气很随意,
”里面有远古先民留下的石屋废墟,格局规整,分区明确,防风防潮,还有类似窗户的通风口,”
“我只是照着记忆里的古传承复刻了一下,为了住得更安全,挡凶兽,隔寒气。”
她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的反应。
金云一脸懵懂,显然信了。
长珩沉默了几秒,青眸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帮我在部落里说一声。”风凌凌的语气依旧随意,
“就闲聊的时候提一嘴,让大家都知道我的房子是照着古传承建的,不是我自己瞎想的,省得那些人整天盯着我看,跟看猴似的。”
金云嘿了一声,“看猴?谁敢看你?”
“多的是。”
风凌凌翻了个白眼,
“今天建房子的时候,围了一圈人看热闹,那些眼神恨不得把我这房子拆了研究。”
“那行,我帮你说,”金云拍了拍胸脯,
“远古先民的古传承嘛,听起来就厉害,保准没人再乱问。”
长珩也微微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淡,但风凌凌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不是怀疑。
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风凌凌没有在意,
“记住啊,要说得自然一点,别搞得像在讲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就是闲聊,提一嘴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金云不耐烦地摆手,“你比我娘还啰嗦。”
风凌凌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房子虽然建好了,但是屋子内的卫生还要再打扫打扫。
要不然,看起来太邋遢了。
……
而另一边。
苏娜娜离开风凌凌的房子之后,没有回帐篷。
她绕了一大圈,避开了营地里所有人多的地方,
沿着营地边缘的灌木丛,朝东南方向走去。
那里是低阶兽人的聚居区。
部落里的兽人等级分明,高阶兽人住在营地中心靠近首领的位置,
中阶兽人住在外围,低阶兽人则被挤到了最边缘,靠近密林的那一片区域,潮湿阴暗,
兽皮棚子搭得歪歪扭扭,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
苏娜娜的目标很明确。
她需要一个不起眼,且容易控制的兽人当棋子用,
高阶兽人不行。
他们自身实力强,意志力也强,她的异能不能保证完全控制住,一旦失控就会暴露自己。
中阶兽人也不行。
他们在部落里有一定的话语权,万一事情闹大,容易被追查到源头。
只有低阶兽人。
地位低,存在感弱,出了事也没人在意,就算被发现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苏娜娜在低阶兽人的聚居区走了一圈,
目光在那些无所事事的男人身上扫过。
太高的不行,太壮的不行,太显眼的不行。
她需要的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秒就消失的类型。
然后,她看到了他。
一个蹲在角落里削木棍的狐兽人。
他的五官说不上丑,但也绝对和帅沾不上边。
窄脸,细眼,薄唇,下巴尖尖的,带了一点点秀气,
但那种秀气被粗糙的皮肤和杂乱的眉毛给冲淡了,整体看起来就是,普通。
扔进人堆里,一秒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苏娜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大雄。
一阶狐兽人。
没有兽侣,没有亲属,在部落里干最苦的活,搬运、打杂,清理营地垃圾。
存在感低到首领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个人。
完美。
苏娜娜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过去。
“大雄。”
大雄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骨刀停了一下。
他认出了她,
风白禾,首领的养女,虽然存在感也不高,但身份摆在那里,他不敢怠慢。
“风白禾……你找我什么事?”
苏娜娜在他对面蹲下来,语气很柔和,
“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大雄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
在部落里,地位高的人主动找地位低的人商量事情,通常没什么好事。
要么是让他去干危险的活,要么是让他顶罪。
“什么事?”
苏娜娜没有绕弯子。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好了,我让你做我的兽侣。”
大雄的骨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娜娜,嘴巴张了张,
“你……你说什么?”
“做我的兽侣。”苏娜娜重复了一遍,
“我是首领的养女,做了我的兽侣,你就不需要再干那些苦力活了,你会有自己的帐篷,有足够的食物,有部落里的地位。”
大雄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兽侣。
风白禾的兽侣。
首领养女的兽侣。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一阶狐兽人,在部落里连二阶的雌性都看不上他,更别说首领的养女了。
“你要我做什么?”
大雄不是傻子。
天上不会掉馅饼。
如果掉下来了,那馅饼里一定藏着毒。
苏娜娜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要你去毁了风凌凌的名声。”
大雄的脸色变了。
“风凌凌?那个……那个五个兽夫的雌性?”
“对。”苏娜娜的语气很平静,
“你今晚去她的房子,让人看到你从她房里出来,明天整个部落都会知道,风凌凌趁兽夫不在,私会其他男人。”
大雄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态度很坚决。
“这种事我干不了!她有五个兽夫,都是高阶兽人!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被打死的!”
“不会被发现。”
苏娜娜站起来,朝他走近了一步,
“今晚她一个人住,她的兽夫都不在附近。”
“你只需要进她的房间,待一会儿,然后故意让人看到你出来就行,不需要真的做什么。”
“不行!”
大雄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他转身就要走。
苏娜娜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大雄。”
大雄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娜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你确定?”
大雄没有回头,脚步加快了。
苏娜娜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他会拒绝。
正常人都会拒绝。
但大雄,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苏娜娜缓缓抬起了头,瞳孔在月色下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光。
那层光不是月光。
是她眼睛里自带的,
一种扭曲,而危险的光芒。
“大雄。”
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这一次,声音不大,却极其的蛊惑。
大雄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的。
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想要继续走,想要跑,想要逃离这个女人,
但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苏娜娜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大雄想要后退,但身体僵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娜娜走近,看着她抬起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睛。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在流动……
大雄的瞳孔开始涣散。
“看着我。”
苏娜娜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蛇一样,在耳边的低语。
“看着我的眼睛。”
大雄的目光被牢牢地吸住了,
他想要移开,想要闭眼,但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根本合不上。
苏娜娜眼眸中,那层诡异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魅惑之眼。
这是她觉醒的异能。
不同于风凌凌的木系异能那种直接的,物理层面的力量,
魅惑之眼是一种精神控制,通过眼神接触,入侵对方的意识,植入暗示,
让目标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执行她的命令。
被控制的人不会觉得自己被控制了。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自己想做的事。
这是自己愿意做的事。
这是自己必须做的事。
苏娜娜看着大雄涣散的瞳孔,嘴角微微上扬。
“你很想帮我,对吗?”
大雄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
点了点头。
“你想做我的兽侣,对吗?”
大雄又点了点头,这次比上一次更用力。
此刻,氛围很不对劲。
巨石上,苏娜娜的脚扳住他的下巴。
大雄轻缓了几秒钟,
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他微微抬起头,咬住苏娜娜的兽皮靴,缓慢而媚惑地用嘴衔了下来,
而后便将舌头,伸进苏娜娜的脚缝。
酥痒感荡漾全身。
苏娜娜脚后跟儿被人啃咬,
呼吸蓦然加重,
嘴角的笑意更加邪魅。
“那你今晚去风凌凌的房子,让人看到你从她房里出来,很简单的事情,对吗?”
大雄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像是一潭被搅浑的死水,
只剩下苏娜娜的倒影在里面晃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呆板。
“简单,我去。”
“好。”苏娜娜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伸手拍了拍大雄的脸颊,
“乖。”
“等你完成任务,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她的指尖很冰凉,
像蛇的鳞片。
大雄被触碰的一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痴迷的红晕,
像是被主人的手摸过的狗,浑身都在讨好地发抖。
苏娜娜收回手,退后一步。
“去吧,今晚子时,等营地安静下来之后再去,记住,要让人看到你,但不要被抓住。”
大雄木然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苏娜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照出的不是一张温柔甜美的面孔,
而是一张没有任何温度的脸。
那张脸上的笑容,比夜风还凉。
“风凌凌。”
她低低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不管你是不是穿越者,明天之后,你在这个部落里都再也抬不起头了。
一个私会其他男人的雌性,会被所有人唾弃。
你的兽夫会离开你,部落会驱逐你,到那时候,
你什么都不是。
苏娜娜薄唇邪魅一笑,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