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风凌凌打扫的差不多了,
她把门帘放下,用一块石头压住底端,防止夜风灌进来。
窗户上的阔叶帘子也被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既能透气,又不会直接吹到脸上。
然后,她洗了把脸,擦了擦手,在铺盖上躺下来。
兽皮被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枕头的高度刚好,不软不硬,托着脖子很舒服。
风凌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有房子住了。
不用再睡露天,不用再担心半夜被虫子咬,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再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嘿咻声翻来覆去,
emm……最后那条可能还是免不了。
毕竟,部落里就这么大,隔音约等于零。
但至少有了四面墙和一扇门,多少有点心理上的安全感。
风凌凌闭上眼睛,享受宁静的时候。
但脑子里,最后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房子建好了,房子的理由编好了,消息也交给长珩和金云去散播了。
那个写阿拉伯数字的穿越者,暂时还没有头绪。
但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
风凌凌翻了个身,把兽皮被往上拉了拉,裹住了肩膀。
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辛辣甜腻味,
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被房间里残留的烟火气和兽皮本身的动物脂味盖得严严实实。
风凌凌没有在意。
她以为那是新房子里某种植物的味道,或者是灶台附近飘来的草药气息。
毕竟,她今天刚采了一堆葱姜蒜回来,房间里有点奇怪的味道很正常。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很快就把她淹没了。
风凌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在她枕下那块兽皮深处,几滴深紫色的药液正沿着纤维缓缓扩散,
无声无息地释放着它们的作用。
而风凌凌,却睡得很沉。
她睡得很沉。
因为,迷魂草的味道和前世的草药,味道根本不一样。
她的木系异能虽然能增强嗅觉,但在深度睡眠中,感知力会大幅下降。
所以,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而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缓缓朝风凌凌的房子移动。
大雄。
他的脚步很轻,
狐兽人天生就擅长潜行,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天赋之一。
窄长的脚掌踩在落叶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灰褐色的兽皮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风凌凌那扇半掩的门帘,眼神呆滞,
一步一步地走向目标。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进去。
让人看到。
完成任务。
风白禾会高兴,会对他说"乖"的。
风白禾会让他做她的兽侣的。
大雄的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走到了风凌凌的房子门口。
伸出手,
掀开了门帘。
月光从他的身后照进去,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越过门槛,越过灶台,一直延伸到,
风凌凌的铺盖旁边。
屋内,风凌凌依然沉睡着,可能是药效的作用,
她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屋外,夜风忽然大了起来,
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从林间的深处,朝着这个方向,无声地滑来。
来人正是尘澜,
他站在树枝上,眉头不由蹙起。
居然有人潜入了风凌凌的房间。
大雄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屋子里十分安静,
大雄僵硬地迈过门槛,
呆滞的双眼,在昏暗中扫过房间,
铺盖上有一个人。
风凌凌侧躺在兽皮被上,
大雄朝她走了过去。
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
风凌凌动了。
不是惊醒。
是本能。
药力在她体内已经酝酿了许久,深紫色的药液渗入兽皮纤维,
在她沉睡的时间里,通过头皮和颈部的皮肤缓缓渗透进血液。
此刻,药效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普通发烧的那种热度,而是一种带着奇异酥麻感的热潮。
风凌凌在睡梦中蹙起了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热。
好热。
她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的兽皮,
想把那层闷热的布料拽开,
但手指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把衣襟扯歪了一点点。
大雄呆滞地站在她旁边,
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嘴唇,
脑海里的指令在反复循环,
进去。
让人看到。
完成任务。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风凌凌的肩膀,
“尒——”
一道破空声,突然响起。
一双白色的羽翼,从暗处猛然甩出,
看到看到突如其来的白色羽翼,大雄茫然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张冷到极点的脸。
尘澜站在门口,眼中只有杀意。
“你在做什么?”
尘澜的声音很冷,
大雄被那双竖瞳盯住,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尘澜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翅膀猛的一张,
大雄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尘澜没有追出去。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风凌凌身上。
她还在动,脸颊潮红得厉害,双手无意识地扯着身上的兽皮衣襟,
尘澜见状,又蹙起了眉头,
他见过这种症状。
在部落的兽人里,有些急色的兽夫会用一种东西来催情,迷魂草。
但风凌凌怎么会服用迷魂草呢?
这两天的相处,尘澜感觉,风凌凌已经不是这种人了。
今天早上她才刚怼过他,那双眼睛里的骄傲,现在还历历在目,
“她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让任何人认可,”
她不可能是自己服用的。
有人在她房间里下了药。
尘澜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铺盖和枕头上。
他的嗅觉比普通兽人灵敏得多,火焰鹤兽人靠鼻翼收集气味信息,
即使在人形状态下,他的嗅觉也远超常人。
他闻到了。
很淡,但确实存在。
辛辣的底味,甜腻的表象,混在兽皮的脂味里,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但尘澜不是普通人。
他走进房间,在风凌凌身边蹲下来。
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她的脸颊。
风凌凌感受到了那一丝凉意。
在药力灼烧的意识里,她本能地朝着凉快的方向靠了过去,
像一只被晒晕的猫,蹭上了唯一一块阴凉的石头。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尘澜的手腕。
冰的。
好凉。
好舒服。
风凌凌把滚烫的脸贴上了尘澜的手臂,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尘澜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兽皮传入他的皮肤,
滚烫而潮湿,
像一团火贴在了冰上。
这种触感太陌生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
敢这么贴他。
尘澜的第一反应是甩开。
他的翅膀甚至已经绷紧了,随时准备把她推出去。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风凌凌的脸。
潮红的脸颊,半闭的眼睛,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热。
药力正在她体内肆虐,而她的身体在拼命地想要降温,
尘澜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今天早上她说的那些话,又不由自主想起,
“我给你送汤,是因为你昨晚保护了我,我知恩图报。”
“不是因为我想要你。”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很倔强,
而现在,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风凌凌,已经神识不清。
她可以看清楚尘澜的表情,看到流着细汗面容绷紧的尘澜,
风凌凌忍不住摸了摸腹肌。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帅哥,
“帅哥……哼……”
尘澜皱了皱眉。
“风凌凌,你给我克制点。”
尘澜的声音很哑,
说实话,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雌性和他这么近距离。
他一直在忍着。
而风凌凌的手脚,一点都不老实。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风凌凌竟然碰到了,
这大小……也太夸张了!
这一刻,没有理智的风凌凌,只有意乱神迷的风凌凌,
理智什么的,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能看到眼前尘澜,俊美的肉体。
反观尘澜,心跳一直都没有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着风凌星在他侧颈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吻,
“你……你……”
他想拿开风凌凌的手,
他知道风凌凌要再下去,
他就要忍不住了,
因为忍着真的,发疼,
不是因为饥不择食,是因为心中的那点好感,
还有,就是年轻的身体总是禁不住一点诱惑,
即使是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风凌凌意乱神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帅哥,你是谁呀?身材怎么这么好呀?”
迷魂草,可是兽侣们,最喜欢用的一种药,
因为它助欢的效果十分强烈。
要是没有解药,只有行合欢之交,才能解毒,
要不然,服药的人,只会越沉沦下去。
风凌凌受着八块腹肌的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她笑得合不拢嘴。
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实在是……太馋了,
她仰头胡乱的亲吻着尘澜的喉结,
呜呜呜,太难受……
尘澜动了动喉结,闭上眼睛,撑在墙上的手掌握拳,
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制的抵住风凌凌,
他完全招架不住,
风凌凌这时,突然哭了,
她两手抱着尘澜,把脸凑过去磨蹭亲吻,
“我要……我要……”
尘澜低头看着一边哭叫一边磨蹭的风凌凌,
他咬紧牙根,理智告诉他,不能同意,不然会失控的。
“不,行。”
尘澜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
“你走开……”
“呜呜呜……我不要,”
风凌凌快要发疯了,她真的好馋,
她的身体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十分燥热。
此刻的风凌凌,完全被药力操控了。
她满脸泪痕的哭着,感到很委屈为什么不给她,
为什么,这么帅的帅哥会不愿意,
尘澜浑身的肌肉绷的紧紧的,看着风凌凌撒泼的哭求,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做,
自己明明很讨厌风凌凌的,可为什么,此刻,却看不得她因为得不到东西而委屈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尘澜闭了闭眼睛。
他做出了决定。
他按住风凌凌的后脑,
身子放松了下来,
他放弃抵抗了。
明明自己很厌恶这个女人,此刻,为什么心里会想着顺从她呢?
他慢慢的解开兽皮。
而风凌凌双眼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的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