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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他耐心,她乖顺

    裴修和钟鼎石面面相觑:“真的假的?”

    贺忱洲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撇过头。

    半晌,钟鼎石开口:“不对。

    嫂子不是这样的人。”

    他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嫂子绝对不是那种抵不住压力的人。”

    裴修睨了他一眼:“你这么了解?”

    钟鼎石翘起二郎腿,煞有介事说:“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抵不住压力,她当年就不会嫁给忱洲。

    这两年多都扛下来了,她怎么会平白无故说出扛不住压力的话?”

    不得不说,他这番分析连裴修都认同:“忱洲,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能是我车祸的事刺激到她了。”

    贺忱洲幽幽吸了口烟:“她怕我出事。”

    钟鼎石沉吟:“这个借口倒是很有可能。

    毕竟你现在处境是不太安全。

    嫂子也是担心你。”

    见贺忱洲周身泛着冷气。

    裴修瞪了钟鼎石一眼:“你这是劝还是不劝?”

    ……

    接到钟鼎石的电话,孟韫有些意外:“老钟?你怎么给你打电话?”

    钟鼎石的声音有点大舌头,明显是喝多了:“嫂子,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忱洲喝多了,我们劝不动他。

    可能得您出马了。”

    孟韫攥着手机的手一紧:“季廷或小邱在吗?

    让他们接电话。”

    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传来贺忱洲醉醺醺、低沉沉的声音:“我没事。

    挂了吧。”

    紧接着就传来电话嘟嘟嘟的忙音。

    挂了电话,孟韫心绪不安。

    贺忱洲的伤势还没好,又喝酒抽烟的。

    身子怎么扛得住。

    贺忱洲单手撑着头,做假寐状:“你们走吧。

    我待会自己上去休息。”

    说完,捂着拳头咳嗽了一阵。

    钟鼎石朝裴修两手一摊。

    大有无可奈何之意。

    两人不敢走,留下来也是谨小慎微的。

    眼看天色近黑,门口传来动静。

    紧接着看到一个人纤细的人影朝院子走来。

    “嫂子?”

    “她真的来了。”

    听到声音,贺忱洲撑着头的手缓缓松开。

    坐在椅子上,敛去脸上的波澜。

    孟韫走到贺忱洲身边,递上保温杯:“喝点梨膏水。”

    贺忱洲撇过脸,没接。

    明显是有情绪。

    钟鼎石拉了拉裴修:“既然嫂子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忱洲,有空好好休息。”

    两个人说是走,实则一路慢条斯理。

    不时往回看原地那一对。

    孟韫又把保温杯递给贺忱洲,他又没接。

    她给他披外套,他也一下子把衣服扔在椅子上。

    钟鼎石咋舌:“裴修,我怎么觉得忱洲现在有点病娇啊?”

    裴修接话:“岂止是病娇,我看简直有点走火入魔。”

    ……

    孟韫见贺忱洲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来了情绪:“好啊你!

    自己喝酒不顾身子,还在这里耍酒疯。

    我可不惯你这毛病。”

    说完掉头就走。

    “你站住!”

    贺忱洲喝止她:“你这会知道关心我了?

    昨天不是走得挺决绝的吗?”

    孟韫知道他在生气,攥紧拳:“老钟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里听到你咳嗽的声音。

    怕你不舒服。”

    贺忱洲抬眸看她,眼神黑漆漆。

    甚是慑人:“你在意我?”

    “我在意你的身体。”

    贺忱洲走到孟韫身后,身体的距离近在咫尺:“你在意我,为什么还要离婚?”

    不等孟韫解释,他就说:“贺家人、外界的态度和声音都不重要。

    我会解决掉这些后顾之虑。

    我甚至可以为了你不再插手云城的事。

    难道这些还不能给你安全感吗?”

    孟韫回过身:“然后呢?”

    “什么然后?”

    “这些年你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云城的事,为了给林骁野报仇。

    然后为了我,你说你不再插手。

    贺忱洲,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他眼底涌上复杂的情绪:“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做到。”

    孟韫笃定地说:“不,你会耿耿于怀的。

    忱洲,你是有血性的男人,你不会甘于放过云城的。

    同样的,我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遗憾。”

    孟韫轻轻抱住他,他身上有浓烈的酒味。

    让人产生醉念。

    “忱洲,为了我你已经对抗了很多。

    我不想你再为了我冒险和牺牲。

    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贺忱洲紧紧抱住她,阖了阖眼,终究是忍耐了诸多情绪。

    裴修其实没有离开。

    送走钟鼎石后,他又折返回来。

    看到只剩下贺忱洲一人孤寂的身影。

    内心一叹。

    他走近:“忱洲。”

    贺忱洲又拿出一支烟点燃:“裴修,以后我如果不在。

    你多看顾她一些。”

    “什么意思?”

    贺忱洲目光沉沉:“我打算调去云城。”

    ……

    孟韫从西郊宅院离开,小邱负责送她回去。

    回去的途中,贺云川打电话给她。

    她看了看小邱,然后升起挡车板。

    放低声音:“大哥。”

    贺云川开了一个长时间的会,正觉得头疼脑热。

    听到孟韫的声音,感觉整个人精神都放松下来了。

    “我打电话给你是确认一下明晚的晚餐照常吗?”

    孟韫笑了一声:“当然确定。”

    贺云川谨慎的性子听出她声音地不对劲:“你这是在笑还是在哭?”

    孟韫攥了攥拳头。

    真是个老狐狸。

    轻而易举就能猜测对方目前的状态。

    孟韫闷哼一声:“刚才撞到东西了,所以笑得有点勉强。”

    贺云川问:“怎么撞到了?”

    “电话响了,我跑过来接。

    所以撞到了。”

    孟韫暗暗佩服自己,原来撒起谎来可以这么运用自如。

    人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和表演家。

    贺云川责怪的开口:“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哪有?”

    “上次烫到手,这次磕到脚。

    还说没有?”

    孟韫不出声了。

    贺云川叹了口气,耐心安抚:“以后只要是我的电话,你都不用着急接。

    安全第一。”

    “是。”

    他耐心,她乖顺。

    贺云川眉头舒展:“明天你想要吃什么?”

    “不是我请你吃吗?”

    贺云川笑出声:“你请我吃,我询问你的意见。

    不相悖。”

    孟韫开口:“我都行。”

    贺云川想了想,沉吟:“我知道梨园的河鲜很符合你的口味。

    带你去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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