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放牛郎和他的牛很有权势呢?
她看向查宁:“我可以相信你吗?”语气黯然下去:“你不是避我如蛇蝎吗?甚至不惜要搬出去,你说的话,我可以相信吗?”
查宁眼眸深处被点燃了一盏昏黄的光,火苗摇摇晃晃,映出她的脸,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有避你。”
在青涩的情窦初开时期,她需要纯真的爱。
在孤立无援的时期,她需要不计付出稳定可靠的爱。
可现在,她不再去想什么爱不爱的,她只要可以掌控的权势。
她需要全球前二十强企业AG集团实际掌舵人,查宁.苏拉猜的爱。
或者说,是他的权势。
查宁淡淡的说:“只是因为觉得不太方便。”他用纸巾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我说到就会做到,你可以放心。”
放心吗?
她甚至看不到他对她是否有好感。
查宁太过于自持。
宋恩尼看向他:“小叔叔,我放心不了。”
她的手伸了过去,查宁只是低头不语,将她的手轻轻挪开。
宋恩尼无声的笑了一下:“看来我冒犯到你了?”
宋恩尼见过很多种男人的表情,沾染情欲的,兴味的,珍惜的,宠溺的,沉沦的。
但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对她露出这种表情。
有一丝淡淡的神性和悲悯。
“没有,只是你可以不用这样。”
查宁斟酌了一会儿:“你强迫自己勾引我的样子,令我感到难过。”
“难过?”
他觉得她太自甘下贱了?
她笑了笑,那就下贱吧。
她也有点讨厌自己。
查宁安静了一会,慢慢的说:“这几天,我会让帕颂给你一个结果。”
宋恩尼看向他,无声的求证。
查宁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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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叶子的枯黄中无声流淌。
小提琴的琴声在房间内响起。
就隔着几个房间。
但帕颂没有走进去,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抽着雪茄。
他的叔叔查宁.苏拉猜勒令他离婚,不仅仅是因为美国摩能国际的起诉,还因为宋恩尼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她有大量的时间属于另一个人。
而不是那个开朗快乐的自己。
心理医生来了一茬又一茬,终于换无可换。
她甚至出现了自残倾向。
因为路骁的逃离,他甚至没有了可以跟他她谈判的筹码。
她想吃药就吃,不想吃就不吃。
房间内的玻璃又碎了一地,伴随着小提琴被丢到地毯上的声音。
他急忙跑进去,她站在一地的玻璃渣子里不知所措,看见他走了进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是我弄碎的……”
是另一个宋恩尼弄的。
帕颂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仔仔细细的检查她手上或者脚上有没有玻璃渣子,万幸,她没有受伤。
她表情很困惑:“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忽然就在拉琴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安抚着,命人进来打扫。
她歪头笑看着他:“真的没事吗?看来下次,得出点血才行呢。”
帕颂抬起头看她。
她笑得阴鸷。
正如当初他用路骁威胁她一样,她用另一部分的宋恩尼,威胁着自己。
帕颂久久的看着她,笑了。
他要疯了。
在冬天的时候,帕颂终于同意离婚,其中也有查宁的推动。
这场持续不到半年的婚姻,令宋恩尼获得了韩国AG集团分公司,一半的股份和汉南洞那套房子。
————
美国一栋公寓里,忙碌了一天的崔厨师,慌慌张张的从烤箱拿出来一只烤鸡。
她用餐刀切开鸡的腹部,金黄的汤汁流了出来。
“看起来很好吃呢。”
她试了试味道。
一旁的几个舍友都在议论纷纷:“做好了吗?我闻到了香气。”
“好了好了。”
她把烤鸡细细切开,分成几个盘子端出来,三个来自各个国家的舍友兴高采烈的围在了一起。
“哇!简直是御厨的手艺呢。”
中国的舍友柳梓云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
英国舍友苏珊认真的评价:“还可以再加一点点黑胡椒。”
同样来自中国的舍友李晴雪不认可的反驳:“明明是恰到好处好吧。”
她笑着弯了弯眼眸,看着几个舍友像鬣狗一样把烤鸡分食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几人瘫在沙发上。
“所以你们要回去过节吗?”
“废话,新年当然要回家。”
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忽然一起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崔秀英。
“秀英,你还是不回家吗?”
崔秀英笑了笑:“不回去。”
SKB的资产整合之后,彻底坠到了谷底。几近破产,回天乏术。
李秀敏夫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住进了精神病院。
宋恩尼改了名,换了姓,在美国倒也过得自在。
纽约街头到处是过节的气氛,橱窗里亮着彩灯,行道树上缠着金丝银线,连空气里都飘着肉桂和热红酒的味道。
她裹紧围巾,抬头看一片雪花从高处缓缓飘落,落在睫毛上,凉了一下,很快化了。
前方的百货大楼外,一群年轻人嬉笑着经过,有人戴着一顶红鼻子驯鹿帽,被同伴推来搡去。
一切都很好。
她往手心里哈了哈气,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落在公寓的楼梯上显得很清晰。
要是插进锁眼里。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最近还好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