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的烫意透过薄薄衣料烙在皮肤上,每扣好一颗纽扣,都像轻轻抚平她方才被碾碎的自尊上。
一室沉寂,只剩空气里散不去的烟草味,混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凉夜风。
虞惊秋垂着眼,“怎么,郁部看不上我这拙劣的手段了?”
郁燃扣扣子的手顿住松开了她。
他冷笑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
他开了窗,冷风扑在他只穿了薄薄的一件病号服内,冷沉的脸愈加显得清冷淡漠。
郁燃从玻璃的倒影上看到虞惊秋拿外套走过来的身影,眼角的冷意凝集。
“既然这么恨我,何必惺惺作态。”
“虞惊秋,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欲罢不能,更不可能放手的。”
“你也用不着因为我替你挡了一刀,而愧疚什么,我郁燃心甘情愿。”
他脸上浮起浓郁的自嘲,“还是说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虞惊秋看到他脸上的嘲弄心口一涩,“难道这不是郁部想要的?”
她攥紧了手指,替他披上,“害郁部感冒这样的罪名我承担不起。”
郁燃隔着玻璃望见她后退的几步,心口涩然,用力吸了口冷气,冷空气呛进肺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肩后的伤口牵拉着,疼得他冷汗冒出,舌尖死死抵住后槽牙,仍旧难以缓解。
那股刺痛盘绕在心口,转而游进四肢肺腑。
他几乎脱力般,伸手抵住白墙。
虞惊秋搀上来的手,隔着衣料像是熨平了一切。
他直起身,声音沙哑克制,“我帮你查你父母的真正死因,报仇,代价是你必须待在我身边两年,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虞惊秋眼尾一点一点发红,指甲死死扣进掌心。
“怎么,不愿意?”
如果她要查陆家,那她一定会成为陆家,陆宋慈的眼中钉。
在他身边,好像会更安全。
只要两年,两年后她就可以离开。
到时,他们在无瓜葛。
“好。”
郁燃侧眸望着她湿红的眼尾,眼底的暗色融进窗外的黑夜里。
他一步步走到虞惊秋面前,居高临下地抬起她的下巴,眉目间的戾气凶戾逼人。
“记住你的话。”
虞惊秋对上郁燃的暗色眼眸,厚重压人的眸色摄人心魄,压地她的灵魂止不住颤抖,她睫毛眨了几下点头,“郁部记得我们的交易就行。”
交易两个字,生生在俩人之间划上了一道沟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虞惊秋的心口似是被剜了一刀,血淋淋的。
郁燃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
“虞惊秋,这是你自己选的。”
回应他的,是虞惊秋半剥下的衣服。
她指尖挑开肩上的带子,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半遮半掩的是锁骨下勾人的波澜。
郁燃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毫无温度。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上去。
冰冷的指尖轻触在羊脂玉一般的白瓷肌肤上。
虞惊秋身子一抖,手指死死捏紧克制。
男人的声音嘲讽低哑,“这就是你的诚意?”
虞惊秋心口泛起细密的凉意,“还不够吗?”
郁燃收回手,迈开长腿走到茶几前坐下,扯过桌上的湿纸巾擦拭手指。
虞惊秋脸色“唰”地白了,被羞辱的感觉充斥在她的身体每一处,像是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一样,毫无尊严。
“杵着做什么,我现在没兴趣,过来喂我吃饭。”
男人语气冰冷刺耳。
虞惊秋倏地扬唇,语气机械,没有生气,“好。”
那碗虞惊秋带来的粥,他吃得干干净净。
等他吃完后,虞惊秋收拾好东西,站在他身侧。
郁燃坐在沙发上继续处理积压的工作,头也不抬地说:“太晚了,蒋程送你回去。”
虞惊秋知道郁燃。
刚才那样的场景,他那么骄傲的人今晚是不会再想和她发生什么的。
她把自己包里的戒指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这个东西,应该是你不小心落在我的包里的,我没动。”
“这样贵重的东西,还是该保管好才是。”
郁燃翻材料的手一顿,下一瞬,捏在指尖的纸“嘶啦”一声被扯得稀碎。
他将那份材料“啪”地一下扔在桌子上。
指尖掐了一支烟,冷脸觑着虞惊秋。
没有错过虞惊秋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半晌,他呵笑一声,“是放错了。”
“这是我买来求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