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宗庙周围的朝鲜士兵们本就惊魂未定,此时听了这话,手中的刀枪纷纷握紧,眼神中满是动摇与恐惧。
他们是朝鲜本地的士兵,屋里有父母妻儿。
这宗庙里供奉的是他们本国的先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
为了一个发疯的将领,去亲手烧毁自家宗庙,背上欺师灭祖、毁灭宗庙的万世骂名,死后连祖坟都要被铲平,谁愿意?
“将军……咱们……咱们真要烧宗庙啊?”
一名小队长战战兢兢地看向李金,声音发抖,“这可是先王的宗庙啊……”
“闭嘴!”
李金一巴掌将那小队长打翻在地,拔刀恶狠狠地骂道:
“谁敢言降,本将先宰了他!给本将守住!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
然而,李金越是疯狂,周围士兵眼中的恨意与恐惧就越发浓烈。
绝望的阴云,死死笼罩在宗庙之上。
夜幕降临。
江华岛上刮起了阵阵阴风。
山下,华夏大军支起了营帐,点燃篝火,埋锅造饭。
阵阵饭菜与烤肉的香味随风飘上山顶,诱得饥肠辘辘的朝鲜守军咕噜噜直叫。
山顶宗庙外,一片死寂。
士兵们三三两两蜷缩在柴草旁,冻得瑟瑟发抖,眼神空洞。
李金折腾了一整天,此时也疲惫不堪,抱着钢刀靠在正殿大门前昏昏欲睡。
深夜,子时。
几名身穿皮甲的朝鲜军官悄然聚集在偏殿阴暗处。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一名亲信千总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凶光,“华夏军围而不攻,就是要逼死咱们!明天一亮,华夏军若发狠,咱们全得死在这里!”
“要死你自己死!我绝不烧宗庙!”
另一人咬牙切齿,“华夏大帅说了,只要降了,保全富贵,不上山毁庙!李金自己想求死,凭什么拉着咱们全族垫背?”
“对!杀了他!拿他的头去降华夏!”
“走!”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拔出锋利的短刀,借着夜色的掩护,如鬼魅般向正殿大门的李金摸去。
李金正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脚步声,猛地睁开眼:
“谁?!”
话音未落,那千总已然暴起发难,一刀狠狠刺入李金的胸膛!
噗嗤!
鲜血溅在宗庙的朱红大门上,格外醒目。
“你……你们这群叛贼……”
李金瞪大了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部下。
“是你自找的!”
周围几名军官蜂拥而上,乱刀齐下!
堂堂主战派守将李金,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千总一刀剁下李金的首级,高高举起,对周围聚拢过来的几百名士兵大吼:
“李金已死!扔掉柴草!随我开门投降!”
“降了!降了!”
士兵们如释重负,纷纷扔下手中的火把与刀枪,将堆积在宗庙周围的柴草火油清理一空。
少顷,宗庙大门轰然打开。
几名军官举着白旗,捧着李金的首级,领着残存的七百多名士兵,失魂落魄地走下山来,跪倒在华夏军营前:
“我等愿降!求华夏大帅开恩!开恩啊!”
——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江华岛上。
郭斩云一身正装,大步走上宗庙正殿。
他看着保存完好的宗庙与王陵,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我军令!”
郭斩云转身对身后将士沉声道:
“派精兵严密看守宗庙与王陵,一草一木皆不可损坏!”
“岛上百姓,秋毫无犯!违者,军法处置!”
“得令!”
华夏陆战队迅速接管江华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躲在山林与民房里的江华岛百姓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见华夏军不仅没有杀人放火,反而派兵将宗庙保护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拿出军粮分发给受惊的贫民。
“华夏军……真是圣天子的军队啊!”
“不仅不烧宗庙,还给咱们发粮!”
“拜见华夏大人们!”
百姓们感念至深,纷纷走出家门,伏跪在地,心悦诚服地归附。
江华岛最高处,古老高耸的灯塔之上。
风声猎猎。
几名华夏士兵拉动绳索,面色肃穆。
哗啦!
一杆巨大的赤金龙旗在风中轰然展开,迎风猎猎作响!
金龙昂首,翱翔于蓝天大海之间,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郭斩云立于灯塔之下,按剑远眺。
从舰队出兵到彻底平定江华岛,仅仅用了两日半的时间!
比秦烈限定的三日,还整整早了半日!
郭斩云眼中满是傲然之色,转头对副将道:
“立刻派快马,走海路与陆路,向釜山与汉阳方向同时向陛下报捷!”
“遵命!”
——
釜山临时指挥部内。
茶香袅袅,军案叠起。
秦烈坐在主位上,正在审阅黑蛋儿送来的汉阳密报。
张铁锤站在一旁,正焦急地踱着步子:
“陛下,郭斩云这小子去了江华岛两日了,那边动静不小,又是开炮又是下陆战队的,不知道拿下来没有。可别耽误了陛下进汉阳的吉日啊!”
秦烈头也没抬,淡然一笑:
“急什么?斩云打仗,有脑子。朕给暗示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飞奔入内,单膝重重跪地,高举捷报:
“报——!”
“捷报!江华岛大捷!”
“郭斩云大帅率水师两日半平定江华岛!斩首逆贼首领李金!保护朝鲜宗庙完好无缺!”
“如今,华夏赤金龙旗已插遍江华岛全境!”
“好!”
张铁锤一拍大腿,狂喜高呼:
“郭斩云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秦烈放下手中的密报,接过捷报看了一遍,龙颜大悦,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个郭斩云!不愧是朕亲自带出来的水师统帅!”
“不仅仗打得漂亮,这政治脑子,也开窍了!”
秦烈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挂着的大地图前,伸手一指那座代表着朝鲜都城的汉阳。
秦烈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而威严,长短句利落掷地:
“江华岛定了。”
“朝鲜国王李瑈,最后一丝倚靠与幻想,彻底破灭了。”
秦烈转过头,看向张铁锤:
“张铁锤!”
张铁锤挺胸抬头,重重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在!”
秦烈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北方:
“传朕旨意——”
“全军拔营!向汉阳进发!”
张铁锤狂吼响应:
“末将遵命!”
秦烈负手而立,透过大殿之门,凝望着北方汉阳的方向,冷声道:
“李瑈,朕来了。希望你是个识时务的人。”
“否则——倭国大内氏与石川氏的下场,就是你李氏王朝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