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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傻柱又回来了

    傻柱紧绷的面容一寸寸裂开,泛红的眼眶中已是泪光闪动。

    他认出来了,这个看上去有些痴呆的小伙子,就是他的儿子何晓。

    虽然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可是当傻柱第一眼看到他时就认出来了。

    甚至还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当年的模样。

    小脸蛋圆乎乎的,笑起来就像是年画上的娃娃,那么可爱,那么懂事。

    就连不待见他的许大茂,张长顺等人,在看见他儿子时,都会善意的逗上一逗,有时还会拿点小零嘴给何晓吃。

    然而现在……

    傻柱心中的情绪翻涌,仿佛就要冲出胸腔。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就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他,他叫何晓……”

    “是,是我害了他……”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是语不成调,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极其压抑的干嚎起来,双肩还跟着剧烈的耸动。

    “叹!”

    何大清长叹了一口气,看着痛苦不堪的傻柱,艰难的收回了目光。

    仿佛这一刻,他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一般,心中更是涌现出一阵凄凉。

    他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有个亲孙子,没想到却是一个痴呆儿。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结果还是他的儿子傻柱造成的。

    虽然他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傻柱那句“是我害了他”,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他的心里堵得慌,有气无力的说道。

    “傻柱啊,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双肩耸动的更加厉害了。

    “晓哥,晓哥,来跟我玩。”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进了何大清和傻柱的耳朵里。

    何大清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傻柱也抬起了头。

    只见三四个小孩正拿着一根棍子,在何晓的眼前晃动,逗弄他。

    “你看这是啥?你抓到了我就送给你。”

    何晓直勾勾的盯着那根棍子,伸手去抓,这个小孩猛的把棍子往后一收,何晓扑了个空,脚步不稳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看他,摔个屁墩,起来啊,你不会爬起来啊,哈哈哈……”

    “晓哥,你妈呢?叫你妈过来扶你啊,哈哈哈……”

    几个小孩学着何晓的样子,哄笑起来。

    何晓跌倒在地上也不叫疼,也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跟着“嘿嘿”的傻笑起来。

    这样一来,几个小孩笑得更厉害了。

    不远处,还有几个大人正悠闲的看着。

    没人过来扶何晓,也没人呵斥这几个小孩,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痴呆儿。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仿佛司空见惯一般。

    冷漠到习以为常。

    看到这一幕的何大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更是像冰刀子似的。

    敢欺负他的大孙子,活腻味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咬着牙,狠狠的骂道。

    “小兔崽子,敢戏弄我孙子……”

    何大清也不是个善茬,年轻时那会儿是个比傻柱还要混的混不吝。

    准确的说,傻柱虽然混,但是还没有他爹何大清那么混。

    何大清更混,也更狠,当年是南锣鼓巷这一片有名的滚刀肉。

    只不过,何大清比傻柱更懂得人情世故,不像傻柱那样,看谁都敢摆一张臭脸,动不动就怼到别人脸上去了。

    在社会上,何大清有一帮能够撑得起场面的师兄弟,在轧钢厂的时候,他也混到了食堂主任的位置。

    何大清没有离开这个院子的时候,贾张氏是不敢这么嚣张跋扈的,何大清是真的敢动手。

    就更没有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什么事了。

    当年,在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狠人,就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

    许富贵也狠,不过是阴狠。

    他们两个人都是在旧社会见过风浪,硬闯过来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阴。

    相比起来,易中海只不过是一个逃难过来的普通工人,刘海中也只是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打铁匠,阎埠贵就更差点火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

    如果不是易中海跟聋老太太捆绑在一起,算计走了何大清和许富贵,还真轮不到易中海,贾张氏他们这些人在院子里称王称霸。

    当然,何大清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色心太重。

    与其说何大清是被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算计走的,不如说是他自己被白寡妇勾了魂,自愿离开的。

    他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再加上手艺好,经常上门帮人做菜,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要不就是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

    他掌握的信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应该说他比一般人更了解政策和局势。

    他能被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几句话吓走?

    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色迷了心窍而已。

    此时的何大清,心中的狠劲被激发出来,抬腿就要去教训那几个小孩子。

    敢戏弄他的孙子,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住。

    他还没走出两步,傻柱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像头发了狂的野牛似的,直接冲向了那几个小孩。

    时隔十多年,再次见到自己儿子的傻柱,怎么可能看着别人当傻子一样的逗弄他的儿子了?

    顿时,心中的怒火汹涌到了极点,混劲一上来,他就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了。

    他不由分说的夺过这个小孩手上的棍子,狠狠的摔在他脚下,然后怒不可遏的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滚,都给我滚,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儿子,我见一个揍一个。”

    “啪”的一声脆响,这个小孩直接被抽倒在地上。

    顿时,这几个小孩都吓傻了。

    看着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陌生男人,害怕到了极点。

    被抽倒在地上的这个小孩,脸颊上快速的红肿起来,在愣神两三秒后,“哇”的一嗓子就大哭起来。

    “啊……”

    这时,一道身影快速的小跑着过来。

    是个四十多岁的婶子。

    边跑还边骂骂咧咧的。

    “你竟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别走,我跟你拼了。”

    这一幕太过突然,以至于刚才还在看戏的几个大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傻柱,目光由愤怒到惊愕,再到畏惧。

    是傻柱,傻柱又回来了。

    刚才傻柱跟何大清站在垂花门那,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现在看清楚来人是傻柱时,十多年前的阴影再次浮上心头。

    当年,就是在这个中院,傻柱拎着一把菜刀,当众活劈了棒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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