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个中院一片寂静。
刚才围观的那几个住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满脸吃惊的看着周婶子,脑袋里有些转不过弯来。
傻柱可是活劈了棒梗的重刑犯啊。
他现在被放出来了,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婚也离了,儿子也不归他了,等于是一无所有。
一个光脚的难道怕穿鞋的?
这个周婶子也是个没眼力劲的,这个时候还敢跟傻柱耍横,扬言要去街道办告傻柱,是真不要命了?
就算是她自己不要命,也得考虑一下她的三个孩子吧。
当年棒梗被傻柱活劈的时候,也才十四岁,比她的三个孩子大不了几岁。
这不是糊涂吗?
何况,告傻柱什么呢?
不是周婶子的儿子先戏弄的何晓吗?
明明知道何晓是个痴呆儿,还拿他当猴耍,傻柱这个当爹的能惯着才怪。
有时候真不理解这些老娘们,明明不占理却偏偏喜欢撒泼打滚,碰上个性子软的还好,要是遇上傻柱这样的,那可就是撞枪口上了。
果然,傻柱的脸色一沉,眼中的凶光闪烁。
“尼玛勒戈壁,你这个老虔婆,要去街道办告我是吧,去告啊……”
他弯下腰,一把就拎起了周婶子的衣领,直接将她拽了起来,抡圆了胳膊一下接着一下的猛抽起来。
“啪啪啪……”
抽耳光的声音接连响起,不绝于耳。
“去告啊,让公家来治我,治不死我,老子弄死你全家。”
傻柱恶狠狠的骂道。
此刻的他,脸上凶相毕露,让人望而生怯。
刚才的那几个住户,还有后面听到动静赶过来瞧戏的住户们,没一个人敢上前相劝的,连话都不敢多说。
傻柱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脸绷得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响,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眶中布满了血丝,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嗜的野兽。
熟悉傻柱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装的,这是真的被逼急了。
别人不敢说话,何大清却说话了。
他抬了抬眼皮,非常冷漠的瞅了周婶子一眼,不疾不徐的说道。
“傻柱,她不是要告街道办,让公家的人来治你吗?抽烂她的嘴巴,就说是我让你打的,让公家的人把我也治了。”
说着话的功夫,他小心翼翼的搀扶起了何晓,语气变得十分温和的说道。
“晓子,来,跟爷爷走,咱们爷孙俩到边上待着去,看你爹打坏人。”
听到何大清的话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复杂。
不愧是父子俩啊,一个比一个混,一个比一个狠。
不少年轻点的住户刚才还没认出这个老头儿是谁,现在他一开口,大家才知道他是傻柱他爹,何大清。
何大清虽然离开这个院子有三十来年了,可是院子里的住户都知道有这么号人,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得亏他当年走了,不然这院里哪轮得到易中海他们当家。
今儿可算是领教了,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何大清都这把年纪了,火性比年轻人还冲。
不好惹,真的不好惹。
此时的何晓,虽然被何大清搀扶起来了,却是没有动,反而是盯着傻柱的方向,嘴里含糊不清的在哼着什么。
见状,何大清的心里一酸,接着说道。
“晓子,咱不掺和,就看着啊,等你爹揍完坏人,爷爷给你买糖葫芦。”
或许是听到糖葫芦这三个字,何晓回过头来,“嘿嘿”一笑,脚步动了,跟着何大清往墙根那块空地走去。
他们爷孙俩刚刚走到墙根处时,就见一道身影快速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大声疾呼。
“晓子,我的儿,谁欺负你了?你跟妈说。”
转眼之间,她就跑到何大清的跟前,警惕的看了何大清一眼,一把就将何晓拉到了怀里。
“晓子,别怕,妈在这。”
回到母亲怀抱的何晓,似乎安心了下来,“嘿嘿”直笑,嘴角还挂着口水。
宋招娣抬手给他擦了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傻小子,就知道笑。”
看到这一幕的何大清异常心酸,心里还堵得慌。
他盯着宋招娣看了半天,忽然问道。
“你是……柱子的媳妇?”
闻言,宋招娣的心中一咯噔,已经猜出眼前这个老头儿是谁了。
她刚才在后院自家忙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给她吱了一声,说什么她儿子又被人给欺负了。
她丢下手中的活计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跑到中院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时隔十多年,这道身影瘦了,黑了,可她还是立马就认出来了。
是傻柱。
傻柱回来了。
虽然不明白傻柱为什么会揍周婶子,但是她也猜出了几分。
不用说,肯定是傻柱看到了周婶子的儿子欺负何晓,这才动的手。
刹那间,心中的情绪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的奔腾起来。
她紧紧的咬着唇,眼眶已经泛红,连胸脯都开始急促的起伏着。
三五秒过后,她长吁了一口气,毅然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人群,焦急的寻找何晓。
见何晓被一个陌生的老头儿领到了墙根处,宋招娣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现在这个老头儿一开口,宋招娣的警惕心拉满,故作不知的说道。
“我不是柱子的媳妇,我们早就离婚了,您是哪位?”
没由来的,何大清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宋招娣怀中的何晓,语气软和了一些。
“这孩子,是柱子的?”
顷刻间,宋招娣似乎被激怒了一般,声音都高了三分。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边说,她还边将何晓往身后拉,好像生怕被何大清抢去了似的。
“唉!”
何大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颤抖着说道。
“我是柱子他爹……”
“我们……我们老何家对不住你们母子。”
说完,何大清慢慢弯下腰,冲着宋招娣鞠了一躬。
骤然间,宋招娣的身子一僵。
虽然她已经猜到这个老头儿是谁,但是听到何大清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她也没有躲闪,也没有去搀扶何大清,而是生硬的问道。
“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