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随后,只见凌虚子挥手扫落了桌上所有,反手取出了好几坛鸿蒙玉酿。
他一把掀开泥封,浓郁霸道的酒香扑面而来。
“喝茶有什么意思,淡出鸟来。”
凌虚子给自己满上一大碗,端起来看向众人,声音微哑,
“来,今日不喝茶,咱们喝酒!”
“对!喝酒!”
张明渊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过一坛鸿蒙玉酿,仰头就往嘴里灌去,
“喝!今天谁都不许用修为化酒力,谁用谁是孙子!”
“喝!”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无需多言,只是一碗接着一碗地往肚子里猛灌。
鸿蒙玉酿本就是用先天灵物配上鸿蒙紫气酿造的烈酒,众人封闭了自身的大道法则,任由酒力在四肢百骸间蛮横。
不知道喝了多少轮,天色渐暗,空酒坛子在树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除了素来喜欢保持清醒的沈凝烟,以及为了照看某个傻子的苏烬雪之外,其余人等,皆是醉得一塌糊涂。
“唰”的一声!
满脸通红的张明渊腾地站起身来。
他一手拎着半空的酒坛,一手指着苍穹,醉眼迷离之下,放声高歌:
“老子天下无敌——!尔等皆为蝼蚁!看我拳打不朽之主,脚踢鸿蒙老登!一剑劈开生死路,接过念安回家门!从今往后,本仙主立于诸天之巅,还有谁——!!”
他唱得荒腔走板,鬼哭狼嚎,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苏烬雪坐在他身旁,单手托腮,看着自家夫君这副耍酒疯的傻样,红瞳中满是无奈与纵容。
“哈哈哈哈!吹!吹牛逼!”
斜对面,一向讲究仙风道骨的凌虚子,此刻枯木簪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披头散发,整个人瘫倒在白鹿眠的怀里。
“不过,唱得很是那么回事!来,再给爷唱一个!”
“光唱怎么行!这么燃的场面,必须得有伴舞啊!”
黄少杰也是喝高了,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摇晃着冲到空地上。
只见他双肩快速地耸动,随后,双手又在腰前比划着极其抽象的运球动作,嘴里还念叨着:
“鸡你太美!哦贝贝......迎面走来的你让我蠢蠢欲动!老张,看我这小基本功!扎实得板!”
沈凝烟捧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似乎生怕这蠢气传染给自己。
另一边,楚惊鸿“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青云剑。
只见他双目赤红,大吼道:“师父唱得太好了!弟子也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看我——挥剑自刎!”
说着,他竟然真的反手握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这一剑下去,血得飙二尺高。
白瑶见此一惊,猛地晃晃悠悠站起。
“你个笨货!”
她一把攥住了楚惊鸿的手腕,将青云剑夺过,扔在地上。
后又双手一揽,霸道地将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楚惊鸿按进了怀里。
“别动…嗝,师兄,别动…”
白瑶拍着楚惊鸿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刀剑无眼,睡觉,睡觉…”
楚惊鸿整个人僵在白瑶温软的怀里,连酒都醒了大半。
苏烬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群魔乱舞的家伙,再次无奈摇头。
罢了,随他们闹吧。
借着这顿酒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也是好事。
“啪!”
白鹿眠忽然扇了凌虚子一巴掌。
后者直接懵了。
“你打我作甚…”凌虚子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抬头。
白鹿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眉头倒竖,带着哭腔娇叱道:“萧凌之!你个没良心的木头!本姑娘陪了你这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有!你现在,给我求婚!我也要小雪手上那种亮晶晶的戒指!”
她指着苏烬雪手上的戒指,这一嗓子吼出来,所有人都纷纷瞪大眼睛看过去。
凌虚子怔怔地看着眼前借酒撒泼的心上人,脸上的醉意似乎散去了几分。
他没有被吓到,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凌虚子伸出手,从自己贴身的衣领内侧,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小巧锦盒。
这盒子也不知被他藏了多少年,边角都有些磨光圆润了。
凌虚子打开锦盒,一枚以太虚神晶打磨而成、内蕴一缕生机盎然的木系本源仙光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是还在云雪仙域的时候,张明渊就推搡着他准备的,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这可不是他胆子小...
嗯,嗯,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小眠眠!你愿意嫁给我吗?!”凌虚子扯开了嗓子大喊,所有人都能听见。
白鹿眠一愣,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
随后,她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尖叫一声,直接扑倒了凌虚子,整个人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一边扯着后者的衣裳一边往他脸上狂亲:
“我愿意!我愿意!现在就洞房!”
“唔…小眠眠,外头…还在外头呢!”
凌虚子被亲得七荤八素,双手却是极为诚实地搂住了她的腰。
“卧槽!喂喂喂!你们俩够了啊,这是我们大家伙不花钱能直接看的吗?!”
黄少杰怪叫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
楚惊鸿和白瑶更是吓了一跳。
楚惊鸿伸手去捂白瑶的眼睛,白瑶也抬手去挡楚惊鸿的脸。
两人贴在一块儿,指缝却都不自觉地漏开了一条缝。
眼看着场面即将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一路狂奔。
苏烬雪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屈指轻轻一弹。
一缕柔和的极境法则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顺带还将凌虚子的衣襟给重新合拢系好。
白鹿眠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跨坐在地上的豪放姿势,又看了看张明渊、黄少杰等人那戏谑的眼神。
脸与耳根,一下子便红透了。她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空气安静了两秒。
白鹿眠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裙摆。
只见她强行镇定下来,左手往凌虚子面前一伸:
“哼,区区小凌子,还不快给本姑娘把戒指戴上!”
凌虚子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将那枚戒指轻轻套在了白鹿眠的无名指上,低头,落下了一吻。
“芜湖——!!”
“老虚牛逼!万年铁树开花了啊!”
“再亲一个!!”
“亲嘴!亲嘴!”
张明渊师徒二人大叫,起哄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