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镇国杀神:从拯救落难母女开始 > 第350章 对决!公平一战

第350章 对决!公平一战

    宇文荣的推进速度不算快,可每一步都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逼得面前的人只能后退。

    前排的人往后挤,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涌,自相践踏,有人被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宇文华在宇文府家将的护卫下往殿门方向退。

    秦安跟在他身侧,一手提戟,一手虚扶,没让任何人靠近。

    他脸上看上去很是平静,但胸腔中,战意正在一点点积蓄。

    “这就是大兴第一勇士,这就是宇文荣,大丈夫当如是!”

    虽然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已经在颤动了,但秦安依旧是在压制着自己。

    “不,还不是时候,他的气势,还不够!”

    秦安倒没想过要通过人海战术,来消耗和削弱宇文荣。

    因为他的心里清楚,到了他们这一个档次,些许的体力消耗,甚至是伤势,都不会太影响发挥。

    气势,才是最为关键的。

    而此时的宇文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无疑是在一点点拔高。

    即便明知道,随着气势的积蓄,宇文荣只会越来越恐怖,但他还是愿意等。

    他是真心想要称量一下,大兴第一勇士的份量。

    随着宇文荣的杀伐越甚,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越发的恐怖。

    在他那强大的威压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像是看到了死神,争先恐后地往殿外跑。

    官帽歪了也顾不上扶,有人甚至把朝靴都跑掉了一只。

    宇文荣就这样一路推进。

    从御阶前推到了殿门,从殿门推到了殿外的丹墀。

    杨明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很慢,步子却很稳。

    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染了血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始终落在宇文荣的背影上,像是在欣赏一幅绝世的画。

    “这就是朕的宇文大将军,黄泉路上,能有如此人物相伴,无惧,无憾矣!”

    显然,杨明的心里非常的清楚,今天注定是自己的死期。

    即便宇文荣表现得再如何的凶猛,这一点也是无法更改的。

    他是真正的万人敌不错,即便能够挡得住一万人,但两万人,三万人呢……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心生死志的宇文荣,今天也注定走不出这一个行辕。

    杨明心中怎么想,宇文荣已经无心去理会,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杀疯了。

    等出了大殿,空间豁然开朗。

    殿外的广场上,原本守在各处的甲士见宇文荣杀出来,纷纷围拢过来。

    人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全是黑压压的甲胄和明晃晃的刀枪。

    “上啊,快上,他肯定快支撑不住了。”

    “围住,快围住他,他没有三头六臂,挡不住所有的攻击。”

    “他难道还能在力竭之前,将我们所有人杀光?”

    “……”

    周围的士兵,争相为自己打气,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勇气握紧手中的兵器。

    而宇文荣的步伐依旧没有慢下来。

    鎏金镗舞开了。

    那杆镗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

    扫出去,面前三丈之内无人能立。

    劈下来,甲胄连人一起碎。

    他一个人,一杆镗,在数百人的围攻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一个校尉带着十几个人结成枪阵,十几杆长枪同时刺出,封住了宇文荣的正面。

    宇文荣不闪不避,金镗横扫,将刺来的长枪尽数砸断。

    断枪飞出去,插进后面甲士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那一个校尉,确实已经趁此机会绕到了宇文荣的身后。

    “露出破绽了吧,宇文荣!”他咆哮着,一枪向着宇文荣的后背刺过去。

    “尔敢弑君否?”

    原本悠哉悠哉的杨明,却突然挡在了宇文荣的身后。

    看着封堵了自己进攻路线的校尉,面色瞬间一白。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宇文华。

    显然,弑君这种事,还真不是任何人有勇气做到的。

    除非,宇文华能够给出具体承诺。

    可宇文华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因为,对他来说,杨明还有一点用。

    比如,让他亲自写下传位诏书。

    如此,自己得位更正。

    在宇文华不开口的情况下,那一个校尉面对杨明,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他愣神时,已经完全成了一尊无情的杀戮机器,只是一个转身。

    镗尖从胸前穿透,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

    他挂在镗尖上挣扎了两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宇文荣一甩镗,尸体飞出去,砸翻了七八个冲上来的甲士。

    又有人从后面放冷箭,可杨明却直接挡在宇文荣的背后。

    “宇文爱卿,只管往前,你的背后,有朕在!”

    杨明显然也是明白,一般人是不敢对自己出手的,便用自己的身体,为宇文荣筑起了一块坚实的后盾。

    听到杨明这话,宇文荣瞬间就更显狂暴了。

    手中的鎏金镗,如同砍瓜切菜般,不断地有人倒下。

    杀到后来,连宇文荣自己都记不清杀了多少人。

    他身上的甲胄已经被血浸透,鎏金镗上挂满了碎肉和碎甲。

    “还有谁想上来送死?”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可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越来越盛。

    那些围攻的甲士,终于胆寒了。

    最先冲上去的那批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后面的人看着满地残肢断臂,看着那杆还在滴血的鎏金镗,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目光森冷的男人,再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只是围着。

    里三层外三层,几千号人围成一个圈,可那个圈在慢慢扩大。

    宇文荣往前走一步,那个圈就往后缩一步。

    没有人再敢主动靠近三丈之内。

    宇文荣站定了。

    他站在广场中央,鎏金镗往地上一顿,石砖碎裂。

    他身后的杨明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

    只有伤者的呻吟声和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在响。

    几千号人围着一个宇文荣,竟没有一人敢动,竟全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住。

    宇文华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也是他原本可以轻松政变,却依旧让秦安率领几万人马过来的原因。

    这一个儿子,当初听自己的话时,是手中最好用的利刃,给他莫大的底气。

    现如今变成了敌人,便是最令他头痛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几万人马在这,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单枪匹马的带着杨明杀出去。

    眼见宇文荣一人便震慑住了几千精兵,秦安便明白,他的气势已经积蓄到了顶点。

    此时的宇文荣,已经是最恐怖的存在。

    秦安把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回头看了一眼宇文华:“末将请战!”

    宇文华微微颔首。

    这也是他的一次行动,要带上秦安,还对其委以重任的根本原因。

    知道这个儿子的恐怖的他,心中清楚,恐怕也就只有秦安能够拖延他一二。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提戟迈步,朝广场中央走去。

    他每走一步,围在最外圈的甲士便主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认得他的人,目光中既有畏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宇文荣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宇文荣咧嘴笑了一下,满口白牙在满脸血污中格外醒目。

    “秦安。”他把鎏金镗从地上提起来,横在身前:“来吧。”

    秦安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转过身,朝宇文华的方向说了一句:“丞相,末将有一请。”

    宇文华看着他,没说话。

    “末将想与大将军公平一战,请丞相允许,给大将军一匹马。”

    此话一出,宇文华身边的官员们先炸了。

    “不行!绝对不行!”

    “宇文荣若上了马,万一带上杨明冲出去,谁能拦得住?”

    “丞相,万万不可答应啊!”

    一个文官挤到宇文华面前,满脸焦急。

    “丞相,秦安与宇文荣私交甚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此时提出这等要求,分明是心存偏袒,若宇文荣借机突围,那便前功尽弃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官员纷纷附和。

    “对,臣也以为不妥!”

    “秦将军,你莫非是想放宇文荣一条生路?”

    秦安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宇文华。

    他没有辩解。

    因为辩解无用,宇文华这个老狐狸,心里比谁都清楚。

    宇文华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秦安,又看了一眼满是平静的杨明。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浑身浴血的宇文荣的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宇文华开口了。

    “给他马。”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文官还想再劝,宇文华抬手止住。

    “老夫与他父子一场。”宇文华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他心已决,不会跑的,老夫给他这个体面。”

    说着,便朝左右吩咐道:“散开,把大将军的宝马牵来。”

    围在宇文荣四周的甲士如蒙大赦,纷纷后撤,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有人小跑着去马厩,不多时便牵来一匹通体赤红的高头大马,正是宇文荣的坐骑。

    宇文荣看着牵过来的战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杨明一眼。

    杨明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宇文荣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坐稳之后,伸手在战马的脖子上拍了拍,那马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原地踏了两步,沉稳得很。

    秦安也回到自己阵前,从亲兵手中接过踏雪乌骓,翻身上马。

    他把方天画戟横在鞍上,催马向前,与宇文荣相距不过十步。

    两人面对面,隔着这十步的距离。

    广场上几千号人,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

    宇文荣忽然笑了。

    “秦安。”他的声音很轻,可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见,“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么?”

    “记忆犹新!”秦安点头:“你或许不知,当初在白济战场,我初见你攻城时,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秦安的语气也是颇为唏嘘。

    因为有系统傍身,他对自己的未来,多少都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可就是那一次,让他都有一点怀疑,自己即便是有系统,也未必能够成长到宇文荣的地步。

    这是个一直都让他在仰望着的男人。

    “是啊,白济战场!你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吧。”宇文荣的笑意更深。

    “那时我只是见你有点天赋,还想让给插队的机会来着,没想到竟是被你给拒绝了。”

    “可我没想到,最后能和我一战的,居然是你!或许,从拒绝我让你插队时,一切便已经注定了。”

    秦安沉默了一瞬。

    脑海之中,也是情不自禁地闪过自己和宇文荣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白济战场上,自己第一次远远看见宇文荣时的震撼。

    他想起自己假装投效宇文家,被安排进禁军,第一次以部下身份站在宇文荣面前,心里全是忐忑。

    他想起第二次平叛,宇文荣把兵权交给他,让他放手去打,那时候的信任,沉甸甸的。

    他想起平山之战,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冲阵一个调度,打得叛军丢盔弃甲。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闷的说了一句:“可是,这一天,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宇文荣只是笑了笑:“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凡事不是以人意志而改变的。”

    秦安知道,宇文荣的意志坚决,也并没有劝说的意思,

    突然从马鞍旁,取下两葫早就准备好的美酒,将其中一葫向着宇文荣扔了过去。

    宇文荣伸手接住,掂了掂:“为你我准备的送行酒么,你倒是有心了。”

    他说着,拔开塞子,仰头便灌,丝毫没有怀疑,秦安会在酒水中做什么手脚。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也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秦安也拔开自己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也将他积蓄的火气,一点一点的点燃起来。

    没有人说话。

    广场上几千号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面对面饮酒。

    酒葫芦里的酒晃荡着,偶尔洒出几滴,落在马鞍上,落在甲片上。

    几口下肚,宇文荣一把将酒葫芦抓爆,酒水混着碎片了一地。

    他提起鎏金镗,镗尖直指秦安。

    “酒也喝了,该办正事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目光也冷下来。

    “秦安,你的成长速度,我一直看在眼里,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秦安将酒葫芦随手一甩,抓起了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横在身前。

    “不会让你失望的。”

    宇文荣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冷意。

    “我之前说过,你最好抱着杀了我的决心来。”

    他把鎏金镗在身侧一旋,金光流转。

    “否则,今天我在黄泉路上,就要多个伴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