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陛下？”
“对！”
吕明的眼中燃烧着疯狂，“我是河西节度使，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动我！”
“你们镇妖司算什么东西？你这是篡逆！”
他色厉内荏地厉吼，想用气势把风无痕唬住，只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
风无痕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在吕明面前展开。
那是一道圣旨。
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大印，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帝王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西节度使吕明不思帝恩，行悖逆之事……着镇妖司捉拿归案，押解回京受审，钦此！”
“什么？怎么可能？”
吕明瘫倒在地上，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突然，他疯狂大吼，“假的！肯定是假的，陛下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回事及时下旨。”
“定是尔等伪造圣旨！”
他死死盯着风无痕，“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旨，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风无痕眼神怜悯，像看傻子一样。
“你以为你在河西做的那些事，陛下真的不知道吗？”
他收起圣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吕明，你太自以为是了，陛下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你，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不！饶了我吧，我可以去前线，将功折罪……”
吕明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下，语气卑微至极，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风无痕转身：“废掉修为，上镣押送京城，沿途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
一名凝元境修士躬身答应，并指点在了吕明的丹田上。
“啊啊啊！”
吕明发出凄厉的惨叫，满眼怨毒，他苦修数十年的修为，就此毁于一旦。
两名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吕明，像拖一条死狗一般，拉着就走。
他忽然挣扎着回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李源，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早晚会比我死得更惨！”
李源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也许吧，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跪着死。”
吕明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
朝阳升起，阳光驱散了戈壁滩上的寒意。
李源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活下来了。
这一次伤得太重，即便有极品回春丹的加持，李源也足足养了七天的伤，体内的伤势好了七八成，只要不与人动手，日常行走已无大碍。
风无痕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返回了陇右，毕竟那边是前线，若是让那些妖族知道他不在，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乱子来。
李源无法处理事务，赵无极便留下来帮忙镇场子，将安西军残部打散，重新编排，又着手清理吕明的心腹党羽。
李源在养伤期间，一直是纪芳华在旁照料，帮他换药，陪他说话。
两人的话都不多，聊得最多的是如今河西的局势。
这日，李源终于开始接手河西事务，赵无极功成身退，率众返回大宛。
大宛虽不像西域其他两个都护府一般，与妖庭直接接壤，但也是战略要地，不可能长期兵力空缺。
“师兄，我也要走了。”
纪芳华背着简单的行囊，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英气勃勃。
“我送你。”
李源刚起身，纪芳华就笑道：“不用了，河西如今诸事繁忙，就别送了。”
她说着潇洒地转身，“你交代的事我都记着呢，等到了龟兹，就给你写信。”
李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唇边有淡淡的笑意：“到了那边，别逞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去你的。”
纪芳华忍不住笑了，回头斜睨了他一眼，“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哈哈，我说的是实话。”
李源也笑了，这几年的相处下来，两人几次经历生死，嗯，关系早已不一般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
纪芳华心头一跳，好端端的怎么给她送玉佩这么暧昧的东西。
“这是我炼制的一道护身符，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可以挡住凝元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带着总比不带好。”李源神情坦然。
纪芳华接过玉佩，低头细看，见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一道简单的阵法，隐隐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她心下一暖，将玉佩握在手心，抬起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纪芳华将玉佩收好，翻身上马，对着李源挥了挥手：“走了。”
李源点点头。
“一路平安。”
“驾！”
纪芳华一抖缰绳，策马朝着赵无极的队伍追去。
李源站在院门口，默默地出神。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吴玉从他身后探出头，调侃地笑道。
李源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太闲了？今天的公文都整理好了吗？”
吴玉立刻苦了脸：“李兄，我的伤也还没好利索呢，就不能歇两天再干活吗？”
“歇不了。”
李源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肩膀，走回院中，在石桌旁坐下，“河西道现在一团乱麻，节度使空缺，安西军群龙无首，各地镇妖司人心惶惶。”
“要是不赶紧把这些事情理顺了，等新的节度使上任，就更难办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吴玉唉声叹气，他性子跳脱，最不耐烦处理这些公文了，可偏偏李源身边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他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源每天都在连轴转。
他第一时间整顿了肃州镇妖司，杜升被抓之后，李源将分司从上到下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凡是直接参与过叛敌的，一律隔离审查。
最终揪出了六个参与勾结妖族的内鬼，全部锁拿入狱，等候发落。
其余不知内情的普通缉妖卫，不予追究，继续留任。
周海作为肃州镇妖司的主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源如实将情况上报，押解回京。
肃州镇妖司主事的位置空了出来，李源经过多方考虑之后，最终决定推荐徐胜，并任命元演为副手，负责辅佐他。
原本按资格，元演是够格当这个主事的，但他年纪太大，性格又过于耿直，将来难以与新的安西军郎将协调。
徐胜就不同了，他正值壮年，跟着陈朔多年，无论是经验还是修为，都不在话下。
若不是之前受到打压，早就升职了。
听闻消息，徐胜一愣，连连摆手：“李大人，这可使不得，我徐胜就是个大老粗，打架还行，管人管事我可不在行。”
“谁天生就会？”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