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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让算是彻底听懂了,所以口头斥责告诫也算宗规小惩?
“先解释一下,你究竟从哪里拐来的妖族?”
“当然,我对孙师姐可是不存在一丝一毫的隐瞒!”孔让将猫妖从身前挂件扒拉到身后改为背包,然后指着自己腰侧的黑石铭文,”玄剑宗炼器大能做的实验级仙器,可以召唤任何物体!只不过威力很大缺陷也很大,召唤什么,随机,何时召唤,也随机,但只有雷灵根能使用!这叫天雷好轮回,召唤饶过谁!”
孙凤花歪头皱眉,明明对方正在胡扯,为什么无阂神识传递过来的却是真诚和笃定?这小子不仅战力成长了,连胡说八道也成长了吗?
“不信啊?师姐你看!它发光了!”
孔让指着腰侧黑石铭文,灵光忽然泛光。
唰。
孙凤花眼前多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孙凤花此刻站位,几乎跟连月祭品第24档出现的坐标重叠。没像当时窃刻的法术将目标脚卡进地面那样直接把祭品卡进孙凤花身体,就算是连月祭品仁至义尽了。
孙凤花只是向右侧歪了歪脑袋,瞅了一眼,突兀出现的是一位面容姣好、胸很大的白衣裙女修,金丹中期。两人就这么紧紧地前胸贴后背。也不知道是因为无阂神识令孙凤花越来越具备离谱事件适应性,还是因为不想对刚来的女修做出让步。
女修先是满脸茫然,随后面带微笑。
她没有行礼效忠,
而是双膝下跪,
“感谢天道赐我新生,赐我明主。”
女修双手高举过头顶朝着夜空伸展,随后双膝重重磕在石砖上,整个人伏身贴地行。俯身的姿势衬得双肩下的白衣裙,因挤压明显突出来两条额外的曲线……后来孔让才知道这动作叫拜天顶礼。
孔让很累了,刚生死搏杀,没精力同时调教窃刻和金丹修者。
速速搞定。
对此,他准备了整套堪称公司面试题的台词,准确应对失控者。
孔让拿出一张纸,低头朗读:“呼唤我的名字,我忠实的仆人!”
孔让能感觉无阂神识传递过来的是:有病?
这并非乱来,这第一句能够准确判断祭品把孔让当做了谁?陵墓主、食劫老祖抑或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如果对方表情对后半句困惑,则说明对方不仅不听话,而且还不认主。
孔让觉得自己多年在公司上的班,完全没白上,HR那一套学得贼6!
金丹女修缓缓从五体投地的姿势恢复跪姿,面带微笑:“主人。”
“嗯?”
食劫老祖之类的称呼呢?怎么没有?孔让继续抛出了第二句面试台词。
“你来此的主要任务就是服从我的每一个命令。我现在命令你:真诚、客观地回答我,能否做到?”
“能。如果您现在就让我自我了断,我不会问什么;如果您需要我侍寝,我会全力取悦您;如果您要我杀人作恶,我会痛苦但坚决执行,您一定有我无法理解的崇高远见。我只需相信。”
孔让看了看这位女修,看起来似乎二十三四岁,果然成年人就是容易沟通。
孔让心情变好,低着头继续朗读第三条:“如果我现在要你去死……呃?这个答过了。第四,如果我要求你同床共枕……呃?这个也答过了?第五,你是否有拒绝执行某方面命令的倾向……”
孔让把纸撕碎。
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最后测试!倒立!”
唰,金丹女修翻身而起,手脚倒置。白衣裙因重力的原因朝着下面的脸掀起。她……只穿了白衣裙……
只!
孙凤花左手捂住孔让的眼,右手抬起隔空将衣裙整理好,对孔让说道:“你没病,你精神得很,还能想出这么多古怪的玩法。”
孔让:“……”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如此听话,跟窃刻天壤之别。
总之,这次的连月祭品暂时很安全。只要能安分些,孔让并不想管这个女修。
打发走孙凤花,吩咐雷紫绫安排照顾好金丹女修,再把全身因为疲惫痛苦而哆嗦颤抖的窃刻押回房间。孔让倒头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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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孔让精神百倍地醒来。
嗯,很好!
昨晚没有被窃刻抹脖子,没有被猫妖抹脖子,没有被新来的金丹女修抹脖子,没有被因为又来一个大胸女修而吃醋的董佩柔抹脖子,没有被明显吃醋、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早就从无阂神识露馅的孙凤花抹脖子。超幸运的新的一天。
除了被约莫五十公斤的猫妖压了一宿床,导致全身都酸疼之外。
孔让坐起身,
猫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在床上蜷缩睡觉。老实好啊,只要别跟窃刻一样发疯,怎么都行!
孔让哼着歌与董佩柔、雷紫绫共同灵泉修炼。
然后练剑。
然后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打盹发呆。
然后灵泉修炼,
被猫妖压床。
第二天,完全相同。
第三天,依然完全相同。
等到第四天早晨,孔让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三天完全没踏出过宿舍半步。虽然孔让确实是身心疲惫,自愿宅在宿舍的。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咦?我明明没被禁足三日,为什么结果还是一样?不会是异能必达的效果吧?现在它的实现方式都已经变得如此丝滑了?”
宅了三天,当然期间还发生了一些琐事,而且突破到了练气期五层,董佩柔也到四层。但这些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落下了三天传功堂的课!
“咦?少爷,早饭不吃了吗?”
“辟谷丹了!”
孔让匆匆回应之后和董佩柔一同跑向传功堂。
孔让边跑边问董佩柔:“这几天你去传功堂,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你能同时越境击败两个筑基期高手,传功堂而已。这几天你貌似身心疲惫,我心疼嘛。”
董佩柔出身世家,是有修仙常识的,但孔让完全是从零学起。孔让越来越怀疑是异能强制实现了宗规小惩这个效果。他没有系统,没有鉴定,尽可能加深对这个修仙世界的了解是生存的第一要务,比战斗力更重要。
在秘境时,孔让心想,如能活着回去,
一定要记住几个同期弟子的名字,然后扎在师弟师妹堆里一段时间。
当孔让踏入传功堂大门,原本纷纷攘攘的活跃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定住不动,望着孔让。
就好像孔让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或者他是什么稀罕的猴子。
忽然,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对孔让抱拳,行同辈礼。整座传功堂久久回荡着“孔师弟(兄)!”三个字。六十多人相当于学校里两个班同时喊着相同的话,这种情形,孔让上辈子只听过「老师好」以及这辈子的「拜见宗主!」
孔让呆站在原地。
委实讲,看到这么多人集体对自己打招呼,是有一点暗爽的,但更多的是懵逼。
有几个眼熟或短暂攀谈过的同届弟子陆续靠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孔师弟你终于康复了。”
“师弟真是厉害啊。”
“师弟,不愧是你,令人刮目相看!”
孔让从未担任过任何公司领导职务,直到穿越前也只是大静脉骨干职员。面对如此堪比英雄回归欢迎会的氛围,颇为不适应。
孔让用眼神向董佩柔求助,得到的传音回应是:「雷灵根一战成名了。」
后来孔让才知道,因为那天晚上在山门前被揭景晞执拗地不断辩解,搞得事情越来越大,所以有关孔让「练气期一穿二筑基期」的光荣事迹被迅速疯传,而且逐渐走样。董佩柔极力往自家道侣脸上贴金,雷紫绫有身为专属侍女的自觉也全盘否认自己出过力,揭景晞因为自尊心问题,绝口不提曾被一个妖兽电得凄惨,只提最后那段一对一公平决战,输了也不丢人。
所以,孔让在被异能禁足的这三天内,不知不觉成为了神一般的男修。
其实孔让最初是抵触吹捧的,
因为在公司,被人夸奖鼓励很大概率意味着接下来会要你帮忙干活儿。纯毒奶,要不然就捧杀。
但很快孔让就迷失在这群弟子们真挚憧憬的目光中,
迷失在一声声「师弟好厉害,师兄好厉害」的夸赞中,
迷失在随便几句谦虚之后,赢得的掌声中。
这次孔让完全无法冷静,直到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发静心咒,才没有当场来一句「既然如此,我给大家表演个才艺」什么的。
授课的是郑严花。据说从执法长老位置换到传功长老之后,整个人也渐渐和睦起来,不再那么令人生畏。但孔让觉得或许本来就是郑长老的本性,否则一个铁面无私的家伙,当初怎会收留一个流浪狗般的孙凤花呢。
孔让想要补笔记,把那三天的课都补回来,但宗门里习惯记笔记的人很少。
只有五人,但都愿意将笔记借给孔让。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孔让对他们都很面熟,但名字有些记不清。于是眼神对董佩柔示意,董佩柔传音给孔让一个一个的提示姓名。
赵承安,土金灵根,练气六层,当时被铁皮野猪穿腹,后来在演武场砍趴陶勇,以前是散修。
王昭策,火土灵根,练气五层,第一个险些淘汰,被陶勇撞在黑荆棘上,全后背都是血迹。
周小荷,水木灵根,练气五层,被铁皮野猪顶飞,灵剑脱手,裙子改短,挂树枝上。
李沐贤,金水灵根,练气五层,毒蛇崖底摔断成重伤,无法动弹,呼吸微弱。
陈月娥,水土灵根,练气五层,毒蛇崖底整条腿青黑肿胀,裹灵草绷带。
传功堂散课后,他们跟孔让、董佩柔热络地聊天。这边是感谢孔让试炼时所做的一切,那边则是刚从秘境厮杀缓过来,属于双向奔赴。董佩柔?董佩柔喜欢任何社交场合。
尤其是赵承安。孔让当时并没有实力能够单杀铁皮野猪,所以十分钦佩:“所以赵师兄进宗门之前是剑修吗?”
“之前穷,只能当剑修。”
“我很好奇,师兄当时是怎么单杀铁皮野猪的?”
“就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嚓!”
赵承安倒不是打算隐瞒,主要剑术仅凭嘴也不好讲明。他此刻正在外门食堂,和众人围坐一张大桌,顺手拿起两根筷子。左手比划着野猪獠牙的攻击角度,右手则权当是剑。
众人纷纷大笑,说赵师兄嘴笨。
孔让却脑子迸发灵光——我去?这好像是很巧妙的迎击剑招?难怪能单杀铁皮野猪,趁着对方攻击,用剑擦着獠牙同时劈斩,算是种小伤换大伤的奇怪战法。孔让忽然就想通,能单杀,却濒死的原因了。
孔让连忙拿笔记下来赵承安比划的挥剑动作,并不断询问细节。赵承安欣然解释,知无不答。
孔让恍然。
孔让转头问王昭策:“师兄,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为什么陶勇唯独把你开局就撞在黑荆棘上,你俩多大的仇?”
“切,我一直就看他那副伪天骄的嘴脸不舒服,哪像孔师弟,真有实力又为人谦逊亲切。”顿了顿,王昭策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我是他,也会优先淘汰我。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后悔不及。”
“为啥?”
“师弟有所不知,我来自一个小家族,世代都擅长驱使下品妖兽。如果陶勇不在第一关除掉我,野猪、狼群、毒蛇崖,我能够比大多数人顺利通关。师弟有兴趣?”
孔让激动地点点头。现在紫电貂处于半失控状态,从灵兽袋里掏出来就会呲牙威慑董佩柔等所有人,战斗时也不能按孔让的意愿攻击指定目标。虽然能听懂命令的大概意思,但紫电貂有自己的优先攻击顺位。
“那简单!师弟等我,我这就回去整理成册送给你!”
“呃……”孔让多嘴问了一句,“我这么学家族秘法,会不会显得……”
王昭策大手一挥:“嗨!什么秘法!只是什么时候喂肉,喂多少,喂肉时如何不被反咬,听话时如何奖励,犯错时如何惩戒。各种类型的妖兽喜欢在肉里加什么灵草调料,什么惩戒方法既讨厌又不至于翻脸咬主。这些事情麻烦的很,白给别人也没人愿意学。我们家族就是因为在妖兽身上投入太多精力却收获甚微,才始终是小家族。”
“七分驯服,三分训练,拿时间和耐心熬妖兽。”
“师兄只整理出训练部分即可。”
“不麻烦,都给你。全在脑子里很快就能写出来!最迟傍晚送给你或直接送你宿舍!”王昭策兴奋地跑出食堂。谁能想到原以为是试炼里最废柴的一个,居然是因为被陶勇当成大威胁而优先除掉。
王昭策走后,餐桌上剩余的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换。
「这就是天骄?吃个饭还求学若渴?人家厉害果然是有原因的。」
原本闲聊的气氛渐渐变了。
周小荷:“孔师弟,我有个很擅长但没什么用的技巧,要学吗?”
“要。”孔让秒答。
“……我还没说是什么啊……就只是受到攻击后主动向后跳而已,但我的卸力技巧是祖传的,能用被击飞的距离换取更大减伤效果。看着很菜,因为总是被人远远打飞。”
哦!孔让明白了。就说当时有点奇怪,穿腹师兄啊不,赵承安很强被獠牙穿腹,但这个短裙师姐啊不,周小荷被狠狠顶飞出去挂在树枝上,但并没怎么受伤。原来是因为这个?
周小荷欣喜,站起身,详细示范卸力技巧。
董佩柔和其他人都在仔细盯着看,但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貌似只是「啊我被打了,然后我主动往后跳」没什么特别。孔让却看出了端倪,我去?这不是卸力,这是比较简易的脱力技巧啊!
听说过一拳击碎半空中的木板,没听说过一拳击穿半空中漂浮落下的纸。
孔让认真地看,认真地记。
所以修仙世界是越废柴的,越有奇怪求生技巧吗?换个思路,没有一两个怪招,菜鸡也活不下去。
李沐贤:“到我了到我了!不知道我的技巧对师弟有没有用啊?”
“这三个药方给你,你一边喝其中一种药一边接受微量毒药,重复多次就有可能对此毒免疫。第一个药方针对的是痛麻、迷幻类,第二个针对血脉、溃腐类,第三个针对其它所有类型,但效果小很多。师弟你只能拿弱毒不断尝试,七八次最多十二次大多都能永久免疫或者至少也大幅抵抗,再多了就是运气不好。我这三个药方非常看运气,它涉及人体抵抗力、灵根属性、药效适应诸多方面。”
哦哦?
我就说这个师兄为什么在毒蛇崖底时只有摔伤没有中毒呢?估计是已经爬了很高,被蛇咬到几次也无碍,最后不慎跌落才险遭淘汰。
“师兄说完,该我了。”陈月娥原本还很积极,刚站起身,忽然又坐下了,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不好意思,我的……没什么用。”
“不可能!”孔让秒否定。他承认这里面没有一个是正经技巧,但也没有一个是没有用的。
“那,师弟你姑且听听?不对,还是直接看吧。”
陈月娥重新站起身,忽然跑向食堂的墙。几步踩踏,展示了飞檐走壁的技巧,到这里还好,但是陈月娥猛蹬墙壁纵身跃起,然后头朝下从很高的半空往下跌落。
这显然是找死,练气期的脑袋没有地面硬。
然后陈月娥用杂技般的动作,于接触地面的瞬间打了个滚,利落起身,站直。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陈月娥红着脸,尴尬地坐回桌前:“对不起,我就会这个。不知道师弟有没有兴趣?”
“有。非常有。”
孔让敏锐地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体操竞技时的落地翻滚动作,这是电视上见过摔跤高手决赛时用过的受身技。如果能抓住良机施展此技巧,孔让能大幅减少甚至免疫高空跌落伤害和摔投伤害。用的时候可能不多,但关键时刻最保命。
所以,这就是陈月娥作为崖底四败犬之中,唯一没有摔伤的原因?被蛇咬到腿,居然还能卸掉跌落伤害。
陈月娥发现自己没什么大用的技巧被孔让看重,也很开心。仔仔细细地讲解落地翻滚时的动作。
孔让仔仔细细地记下。
其他人已经放弃学习了,因为看不懂这跟普通的打滚有什么区别。
孔让心满意足,
孔让折返宿舍,
孔让深刻反省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孙凤花、揭景晞之类的怪物堆里厮混。内卷有瘾么?以前是我没办法,形势所迫自然而然就变成那样,绝不是我主观希望的结果。
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当过诱饵,我为宗门踏平过秘境,我有资格摆烂。
嗯,
下午找几个可爱的师弟师妹,我最近就只跟小鹌鹑们一起悠闲度过,减减压。想想就跟公司放年假一样开心!
刚才在传功堂,孔让发现进宗门两月左右,外门也新增了几个后辈。其中三四个看着还是有趣的。
下午去跟他们接触一下。
异能激活了,合孔让眼缘的后辈是
A,四个女修
B,三女一男,补后辈们常会成为遭遇的离谱事件。
C,两女两男,补后辈们高于合理逻辑的好感。
D,一女三男,补后辈们听从基础属性、功法选择、战斗风格、少量琐事的安排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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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互规则有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