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
凌瑶瑶看到擂台上相对而站的两人,不禁激动的握住拳头!
她的一整个心脏都好像被人的手掌抓握住一般,好似火焰从脚底板窜上了颠顶,将她整个人烤穿了!
这是什么场景啊!
师姐竟然和她的情郎对上了!!!
凌瑶瑶小心翼翼扫过周围,发现没有人和她一样激动,心里更是吹起了唢呐曲,高昂激烈!
整个宗门都没有人懂她!
只有她知道师姐这惊天泣地的感情风波!
这感觉……好爽啊!
不行,师姐必须赢啊!不立住威严,万一哪天这种男小三上来要名分怎么办!到时候丹鼎峰的和谐就毁了!
凌瑶瑶心里又紧张的如坠深渊,直勾勾的盯着擂台上的男人,恨不得把他瞪死,念叨着,“你会输,你会输,你会输……”
而此刻擂台上。
万狂澜直到脚掌贴在石台上,待山里清风拂过,他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挑战了。
他知道这些长老打算背地里操作一下,让令兰作为弟子去昆仑学宫与其他几洲争锋,所以想让她败在长老挑战中,
可没人告诉他被挑战的三个长老里有他啊?
这打架的事,跟他一个舞大锤的有什么关系?
那个匹配长老的骰子还是他炼制的呢……说好了一人留一道神念,他留下的神念比针还细,不应该抽到他啊。
尤其是他余光往台下一扫,看到丹鼎峰另一个女弟子脸色兴奋的涨红,他心里怎么就像是喝了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呢!
阿尔兰收起了躺椅,泰然自若地立在石台中央,看向自己的第一个对手。
[主人,他们想暗箱操作,被统子我截胡了嘿嘿。这个长老万狂澜容貌评分有8.5,长的好看,您打他不烧心。嘿嘿^_^]
阿尔兰不在意对手是谁,勾唇一笑,心道,“不错。”
她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打量过去。
男人骨相凌厉,眉目极为硬朗,如火般的红发垂至腰间,身着一身无袖玄色长褂,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
他的腕臂挂着五六个玄铁打的镯子,仿佛手铐般箍着他粗壮的肌肉,勒出几道明显的痕迹。
像是山林里的老虎化形,霸气侧漏,野蛮狂躁的性子还没收敛,所以被身上还箍着猎人的镣铐。
万狂澜取下一只镯子,随意伸缩,在头后低低束住了发,深邃如墨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奈。
“师侄,手下留情,我这体魄可不如那仙盟盟主,受不住你们峰头的人那破天一鼎。”
阿尔兰扫过他胸口鼓鼓囊囊的肌肉,和那张满是侵略性的脸,轻笑道,“师叔言重了,同师叔对战,我怎能用鼎呢。”
万狂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用鼎?那你用什么?”
只见女修空着手,向身侧一伸,一把银白细剑就握在掌心。
阿尔兰随手挽了个利落的剑花,轻慢笑到,“万师叔,体魄不俗,不知我这把细剑能在你手下过几招。”
美人踏霞光而来,衣袂飘飘,广袖无风而动,一双明媚美目如藏剑锋,只道,她用利剑试天下!
万狂澜也不禁怔了怔神。
他作为器修,下意识看向她的剑。
这剑他眼熟得很,前些日子凌虚子寻他,就是为了给他道侣改出这把细剑。
思及此处,万狂澜攥紧一把赤红铁锤,身上火焰大作,朗声道。
“你手中的这把剑,还是在我这锤子下重铸的呢,今日也让我见识一下它在你手中的实力吧。”
言罢,两人目光一对上,两抹红色身影顿时如同炸开的火光极速接近。
兵戈相碰之声,一如打铁之声般清脆。
“哐当——”
那女修楚腰盈盈,纤瘦的手臂握着一把更细的剑,却能正正好好将那粗壮的锤子逼停在空中。
属于元婴和金丹的气息同时在台上炸开,磅礴的灵力如同海浪般向外拍去,石台的结界滋啦作响,不堪重负已然在破碎边缘。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仅仅一招,这令兰就该输了。
元婴和金丹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众修士不忍见美人受挫,纷纷阖目,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
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金丹期的持剑女子攻势如潮,反倒将身前凝出烈焰护身结界的元婴期红发长老逼得后退了几步。
阿尔兰身影快如急雨,往往一剑砍下,下一招便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剑招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砸向对面那人的命门。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见细剑上的寒芒一阵阵闪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苍穹之中的闪电落到地面上跑动,晃得人眼睛生痛!
阿尔兰可以让令兰的修为当众突破,让她赢得名正言顺,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一个挥锤子的,罩门那么明显,玩他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美人唇角玩味的翘起,眸子里仿若藏了一壶冰镇的桃花酿,醉意横生!
她骤然发力,将自己对浩然剑法的全部理解,凝在这柄早就被浩然剑气经年累月侵染的利剑之上。
只见,白光破空划过,那浩然剑气在她身边化形,滋啦声响过,竟如同游鱼般钻进结界,生生将万狂澜手腕上的镯子挑出一只!
那镯子沿着她的细剑叮叮当当摇晃,随她的翻腕转身就落在她的手里。
阿尔兰朗声道,“师叔,这东西不错,借我一玩!”
红发男人额角青筋一跳,指尖掐诀就控制玄铁环箍住她的手腕,“剑法不错,可惜我这宝贝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玩的。”
阿尔兰勾唇一笑,“哦,那还给你——”
“去!”
下一刻,铁环回旋飞出,寒芒在空中掠过
那把长剑毫无征兆的架在男人的脖颈前,而那只被挑出的镯子也化为了一阵粉末,随风而飘落。
刹那间,万籁寂静。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见,那女修傲然立于台上,霞光为她的裙摆渡上一层金光,广袖于风中猎猎作响,她长睫低垂,宛若仙人睥睨众生。
阿尔兰利落收剑,飒爽笑道,“承让啦,万师叔。”
轰——议论声在这一刻炸开。
“我靠,她咋赢的?怎么就把剑架在长老脖子上了?!谁看清她刚才的动作了?”
“完全看不清,好快……这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吗?我还以为真是要比武器的硬度呢?”
“那是浩然剑法对吧,凌虚子师叔的浩然剑法也这么快吗?”
“没有吧,没听说凌虚子长老用的是快剑啊。”
与此同时,主殿之内亦是炸开各种倒吸凉气之声。
众人纷纷看向那道玄衣身影。
陈竹瞪直了眼,乌溜溜的眸子在他和殿外的红衣身影之间来回转动,最后幽怨道。
“这般宛若惊雷的快剑我从未见你用过,这些年你竟在剑道上对我有所隐瞒吗?”
这位朗月君活脱脱一副被人背叛的样子,质问之言里藏了一丝悲伤,就差上前拽着楼宿雪的衣领和他好好讨教讨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