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双脚在碎石中犁出两道深达数尺的沟槽，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了十余丈，后背撞在谷壁上才堪堪停住。
谷壁被撞出了一个蛛网状的凹陷，碎石从头顶哗啦啦往下掉。
明川胸口一阵闷痛，经脉中那些还没愈合的裂痕在冲击中又崩开了几处。
他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将九龙剑从谷壁中拔出来，重新站直。
“还行。”那条龙的声音从节点中传出来，语调中多了一丝极淡的赞许，“再来。”
它的尾部再次甩动，这一次没有甩出结晶球体，而是将整条尾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长鞭，从侧面向明川横扫而来。
尾鞭扫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两半，地面上那些碎石被尾风卷起，在谷底形成了一道扇形的碎石风暴。
明川没有硬接。
他脚下空间法则之力涌动，在尾鞭扫到的前一刻侧移了数丈，尾鞭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将身后的谷壁抽出了一道数丈长的深槽。
碎石从槽口喷涌而出，在谷底堆成了一座小山。
明川趁尾鞭收回的间隙向前突进，九龙剑从下向上全力挥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形剑气贴着地面斩向那条龙的胸腹。
剑气所过之处碎石被卷成两道数丈高的石墙，在谷底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条龙没有闪避，它将胸腹部的鳞甲猛然收紧，硬接了这道剑气。
剑气轰在鳞甲上炸开了一圈暗金色的冲击波，将龙躯推得向后滑退了数丈，但鳞甲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剑不错。”那条龙低头看了一眼胸腹上的白印，“但还不够。”
它的头部猛然前探，额前那排棘刺上的电芒暴涨，在嘴前凝聚成一道粗壮的暗金色电柱，朝明川正面轰来。
电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地面上那些碎石在电柱的余波中直接气化成了白色的烟雾。
明川将九龙剑竖在身前，七条龙的龙气同时涌出，在剑身前方形成了一道暗金色的龙气屏障。
电柱轰在屏障上，两种力量在接触点炸开了一圈巨大的冲击波。
试炼谷四壁在冲击波中同时碎裂，大块大块的岩壁从高处崩落，砸在谷底发出沉闷的巨响。
明川的屏障在电柱的持续轰击下出现了裂纹，暗金色的龙气屏障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咬紧牙关，将灵力全力灌入剑身，七条龙的龙气在屏障中不断加固、修补那些裂痕。
但那条龙的龙气强度远超他的预估，电柱的轰击力度还在持续攀升，屏障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明川！”堕龙的声音从剑身中炸出来，“让老子出去！老子跟它打！”
“别急。”明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不到时候。”
他等的就是这个。
那条龙将大部分龙气集中在电柱中持续轰击，它自身的龙气防御就出现了空隙。
明川在维持屏障的同时，将感知力贴着地面向那条龙的身后延伸，在它尾部收回的位置找到了一个龙气薄弱的节点。
他猛然撤去屏障。
电柱失去阻挡之后向前突进，但明川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侧移了数丈，电柱擦着他的身体轰在身后的谷壁上，将整面谷壁炸塌了半边。
与此同时，他将九龙剑向那条龙的身后掷出，剑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精准地插入了那个龙气薄弱的节点位置。
九龙剑插入龙躯的瞬间，七条龙的龙气从剑身中同时涌出，在那条龙的体内形成了一道密集的龙气网，将它的龙气运转搅得一滞。
那条龙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龙躯在半空中猛然翻卷，试图将九龙剑从体内甩出去。
但七条龙的龙气已经在它体内扎了根，与它的龙气纠缠在一起，甩不掉也挣不脱。
“你使诈！”那条龙的声音中多了一层恼怒。
明川从侧面逼近，右手握住九龙剑的剑柄，将灵力全力灌入，七条龙的龙气在龙躯内部猛然收紧，形成了一道从内到外的压制网。
“兵不厌诈。”明川将九龙剑在龙躯中拧了半圈，“服不服？”
那条龙在节点中疯狂挣扎，尾部将谷底的地面抽出了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额前棘刺上的电芒在挣扎中激射而出，将四周的谷壁炸得千疮百孔。
整座试炼谷在它的挣扎中持续震颤，谷口方向的岩壁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碎石和尘雾将谷口堵了大半。
但明川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九龙剑。
他的经脉在龙气冲击下已经崩开了大半，灵力运转时到处都是刺痛，胸口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但他咬着牙将灵力持续灌入剑身，七条龙的龙气网在龙躯内部越收越紧。
那条龙的挣扎终于开始减弱。
它的龙气脉动从暴烈的脉冲变成了断续的、带着疲惫的喘息。
暗金色的竖瞳中那层冷傲的光芒逐渐消退，化作了一种复杂的、正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类的神色。
“你经脉快撑不住了。”那条龙的声音低了很多，但依然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沉稳，“再撑下去，你的经脉会碎。”
“那你服不服？”明川没松手。
那条龙沉默了片刻，龙躯在节点中缓缓停止了挣扎。
它的尾部不再甩动，额前棘刺上的电芒逐一熄灭，暗金色的竖瞳中最后那层冷傲彻底消散了。
“本王叫玄冥。”它的声音低而稳，“松手吧，本王跟你走。”
明川将九龙剑从龙躯中拔出来，七条龙的龙气在龙躯内部留下的压制网缓缓松开，但玄冥的龙气已经和九龙剑的龙气形成了稳定的桥接。
那种桥接比墨渊归位时更加顺畅，龙气在九龙剑和玄冥之间形成了一个持续循环的回路。
明川将九龙剑竖在身前，剑身上第八道龙芒缓缓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剑柄向剑尖延伸，和其余七道龙芒交织在一起。
八条龙在剑身内部同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整齐的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