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前来，他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左膀右臂。
伯纳和汉弗莱去做义肢维护手术了，顺便趁着手术结束的假期去南极度假。
他们给自己多加了一台可拆卸机械手臂用来处理文书工作。
任何维护周期都会触发一到三天的假期，这是凯瑟芬殿下的命令。
遗憾的是，作为帝国真理部的大臣，哈克十分希望自己也能够添加这些帮助工作的机械。
然而却被汉弗莱拒绝，认为帝国真理部的大臣乃是陛下的门面，要保持完全完整健康的人类体态。
至于他们这些文官秘书，则不在名声考虑之内。
很奇怪的是，尽管帝国官员们拥有了假期，其工作效率却比之前还快了一些。
当然并不会有人有胆子，因为这些数据去帝皇座前忿怒指责是狗皇帝之前的行政方向，导致了帝国效率的迟滞。
君就是君，君有错误，也只能等他自己改正。这是汉弗莱一直为哈克灌输的，避免这位真理部大臣在陛下面前被禁军以冒犯之名处决。
此时，哈克在海神学院院长办公室的门口见到了一位阿斯塔特，这让他眉头一蹙，心中很是不满。
因为此人乃是一位连长，而非普通驻守的阿斯塔特。
那些情报工作都怎么做的？
除了驻守训练的新兵之外，千子的主要战力也就是高层人物，都不在母星才对。
他可没有足够的胆子在千子面前字正腔圆的诉说他们的要求。
毕竟千子俱为灵能者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个秘密。
他现在要提出在海神学院的框架下对灵能者的约束，哪怕基于十分合理且对帝国有益的根据
也很难不会被误解为这是帝国真理部对之前丢掉的场子的复仇。
但人都已经到了近前，也只好行礼开口:
“阿里曼大人，很荣幸见到您，请允许我代表帝国真理部向千子以及马格努斯大人献上崇高的敬意，感谢你们为帝国的付出，除过官方论述，于我本人而言——”
后者抬起手，道:
“哈克先生，文官们的陈词滥调还是收敛一些，我读过您的档案，这些本事应该是您的行政秘书教您的。”
阿里曼看起来也是刚到不久，嘴上虽然调侃，但也没有什么恶意，对于官僚组织的调性，大家都有点共同的看法。
他接着开口道:
“我申请了预约，15分钟之后门才会打开。”
哈克小心问道:
“大人，院长大人是在准备什么教学材料，不能被打扰？”
后者摇了摇头，笑道:
“只是普通的休息时间，你们的文件应该有指出，亚空间的污染客观上是存在的，而院长大人以他一己之力，将这些可怕的侵蚀挡在门外。”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他和污染激烈斗争的时候，他斗争的经验都会流通下来，化为感悟，帮助帝国的灵能者们战胜那些腐蚀。”
阿里曼对院长的描述极为尊重，神色间对待原体也就是这种恭敬程度了。
全帝国的灵能者以后都要感谢海神的付出。
哈克也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院长大人实乃我辈之楷模，说起来按照帝国政务部门的官职次序，我还要多多向院长大人学习。”
“我在泰拉毕业于——”
阿里曼再度制止道:
“我说过，我读过您的档案，阁下。您一度因为自己的毕业学校和汉弗莱爵士的学校有所差异而纠结。”
“寒暄已经结束，让我们保持安静，等待时间的流逝吧。”
哈克只好闭嘴，双手局促地将手中的公文包左右交换数次，最后夹在腋下，两只脚擦得油亮的皮鞋在外八字和内八字之间来回扭动，终于捱过了这可怜的十几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哈克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听见了那些污浊可怕的淫秽声响。
可为什么，全是院长大人的惨叫？
真不对劲，这就是情报人员的报告中所言的院长大人对抗的亚空间腐蚀吗？
真搞不懂生理需求有什么可侵蚀的，如果被证实有效的话，帝国可以阉割所有的官员，同时对大脑神经进行手术，确保每一位官员都会如同机器人一般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等待时间结束的瞬间，院长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神色阴郁，蓝色的长发正在逐渐褪色变为阴沉灰色的俊美男子单手支起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靠坐在精美的椅子之中。
哈克松了口气，他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这位院长大人也并非衣冠不整，看来刚才果真是自己幻听了。
他小心伸出手臂，道：“大人您先请，你们内部的事务结束之后我们再讨论内部政务。您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大远征的军务，这绝对不能耽搁。”
阿里曼也不客气，率先走进院长大人的办公室，嘴上调侃道：
“阁下先前在农业部当大臣还真是屈才了，要是帝国官员都有大人您的政治才能，一定能为陛下解决更多的忧愁。”
“您也请进吧，这不是什么机密事宜。”
哈克挤出几分笑意，忙跟随进来，两只手搓着道：
“这怎么好意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阿里曼也有了笑意，补充道：“这样就不用您的情报人员为您每天送上厚厚的红色封皮装订的报告，您可以现场看看我们都在谈论什么。”
哈克顿觉尴尬，就连自动座椅到了他膝盖窝后面都没注意，差点被撞倒在地，这才急忙扶着眼镜和公文包坐起来，整理服饰：“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阿里曼直奔主题，先是朝着波塞冬行礼：
“向您致意，院长大人。父亲向您问好。”
波塞冬有了点反应，稍稍坐直了身体，用手搓着自己的黑眼圈：
“可别，小马可不希望我过得好，他更希望看见我在这些事物之中忙得焦头烂额。”
“呼——让我想想你这次回来要做什么？你们要和怀言者开战？还是要协助其他军团组建灵能部队？我记得你们的陛下比较在意这一点，他好像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足够团结，即便原体们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阿里曼耐心等待院长大人噼里啪啦说完，这才开口：
“是协助组建灵能部队的事情。有些军团较为排斥，有些军团则认为他们自己能处理。父亲为了证明在灵能方面，他能做到佩图拉博大人在支援建设、物资补给方面相提并论的程度，当下的推行有些激进。”
“而且，我们发现了这个。”
阿里曼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书，规规矩矩形制毫无吸引人眼球的地方，就连封面上的字体也稀松平常，只有书名和作者的含义令人惊骇。
这正是洛嘉编写的灵能教材。
“在陛下的默许下，这本教材已经开始在帝国内部流通，尤其是极限战士和太空野狼之中。有理由怀疑这两个军团已经开始组建自己的灵能部队。我们需要雪中送炭，在灵能部队建立的早期阶段介入其中，而不是最后锦上添花。”
阿里曼并不介意在帝国真理部大臣吉姆·哈克面前叙述这些千子乃至属于原体马格努斯的计划乃至于真实所想。
这使得原本就要来要求约束灵能者的哈克坐立不安，头上淌出汗水珠子来，赶忙擦了不少。
合着不止是极限战士和钢铁勇士野心勃勃，看来是每个军团都有野心，只是施展野心的方向不一样，很少被帝国官员察觉。
就好比，说不定帝国之拳的野心就是承包未来帝国光复人类疆域之后所有的安防设施建设。
但这一点已经和钢铁之心的布局冲突，四号军团和七号军团迟早有所一战啊。
阿里曼将手中的教材递给院长，后者草草翻阅，满意点头：
“很不错，我那洛嘉侄儿的文字编纂工作没得说，挑不出毛病。我都要立刻拍板，让这本书成为海神学院的官方教材了。不过这本书拿来打基础可以，对于那些真正天资强大的灵能者，还需要专门对待，免得折损了他们的天赋。”
阿里曼似乎也不介意院长对这本书的评价，好像他们公私分明，完全没有对怀言者的不公正的看法。他接着说道：
“我们需要编写自己的教材了，院长大人，至少需要打出名气，让帝国的灵能者们有所选择。我们必须主动施加千子对灵能者的影响，这样才能更好地挽救他们。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和帝国各部门的接洽，我们落后钢铁之心太多。”
“我甚至听闻钢铁勇士的一连长米德罗德阁下能够和诸多部门的一把手把酒言欢，谈下来不少优惠政策，毕竟阿斯塔特能够轻易分解让人类醉倒的酒精。很不幸，我们缺少这方面的知识。”
“这就是父亲让我亲自来传达的消息，他相信您能够妥善处置。”
波塞冬将教材合拢，满意道：
“那是当然，小马不擅长人情世故，就让我这个当老师的给他把流程都走一遍。”
“不过真的可以通过喝酒和帝国部门谈判吗？我那弟弟的纠察部门干什么饭吃的？”
他扭头看向在场的帝国大臣，小声问道：
“哈克，真有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贿赂你们让帝国部门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