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嗯——不、绝对没有，没有！”
“为帝皇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波塞冬听闻回答，顺势调笑：
“那么履行你此次前来的职责吧，哈克，你是来将海神学院体系下的灵能者进一步约束的，而且正好踩中了原体想要帮助其他军团组建灵能阿斯塔特部队的坑。”
阿里曼也笑道：
“要发挥你自己的智慧，哈克，而不是让伯纳和汉弗莱的智慧将你变成他们的一员。”
“不要说什么大体上、实际而言之类的车轱辘话。”
“毕竟直接为陛下负责的，是你，而不是他们的措辞。”
他并无嘲讽之意，他只是善于看到真相。
一个大臣太过需要自己手下的文官系统协助，不是一件好事。
但幸运的是，阿里曼也看得出来，哈克恰恰是那个能够有独到的智慧能够从中脱离出来的万中无一的天才。
哈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弹舌，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含胡不清的单词。
啪嗒！
波塞冬打了个响指，送来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甚至有些喜悦的清凉气息。
哈克打了个激灵，一股气息从腰椎升腾，带动着他身子骨都弹了起来，面部发白，瞳孔驱散了方才的纠结，仿佛灵魂都要离体而出。
最终又重重被引力拉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还好这个自动椅子并没有因为感应到主人的离开而离开，没让他摔一个屁股蹲。
“嗯，你说得对，但我真的要用那个句式。”
哈克不再使用任何敬语，身子稍微侧了些，挺直身板，不再有任何含糊的语句:
“大体上海神学院的灵能者方针本身是陛下迁就普罗斯佩罗，并且愿意进行的试点验证，而你们已经趁热打铁将其作为了一个固定的政策。”
“而且不可否认，卓有成效。我们甚至可以为你们大开绿灯。”
“然而实际意义上，原体想要组建灵能部队，和帝国想要对海神学院的灵能者进行约束，并不冲突。”
“我们都知晓灵能者在帝国各个世界的受歧视程度，但如果因为海神学院的存在，导致灵能者逐渐自认为超越凡人，成为人上之人，那就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引导这种力量的规则有了，那么，约束呢？”
“毕竟一个完整的社会组成除了教育者之外，还得有惩戒者。我们不能指望每一个老师教育出来的学生都是好好先生，总会有那么几个忽然觉得他应该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危险之人。”
“然后再辅助以——亚空间的腐蚀。抱歉，我不是灵能者，但我阅读过几乎所有学生的档案，他们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们——很容易成为激进分子。”
“这当然是我们的错，海神学院正在弥补错误。这也是陛下默许的最大原因。”
“而我也相信，陛下一定不希望这种错误重复发生在他最爱的人类子民之上。毕竟陛下本人就是最强大的灵能者，而他是如此平等地看待我们。”
阿里曼扶着自己的眉头，瞧了一眼院长：
“要不还是让他恢复到那个举步维艰、前后两难的状态。他寻找问题的眼光和提出的问题，我很难回答。”
波塞冬倒是满意鼓掌，站起身来：
啪啪！
“我需要这样的口才，真想把你的嘴拆下来给我装上，这样我就一定能将尼欧斯那个小瘪三说得无言以对。那头蠢猪拳头大也就算了，很多时候仗着他比我知道更多，在道理上我们也说不过他。”
“别怪我叫他小瘪三，我们海神冥神天神几个，人类自己编排的，他排老三！”
海神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放在冥神前面，他可没说自己是老大，都是别人的误解。
哈克和阿里曼的身体都有些扭头的幅度，不愿意听这些话。
因为全帝国能公开辱骂帝皇是头猪的，恐怕只有眼前的波塞冬大人和远在巴巴鲁斯的赫利俄斯大人。
“所、所以大人您愿意和我们进进行会议谈判？”
哈克被波塞冬的大笑刺激，瞬间从那能够和海神以及阿里曼对峙的状态脱离，再度回到了方才的情景。
波塞冬走出自己的办公桌，搂着哈克的肩膀，诡异笑道：
“那是当然，不管是灵能者还是阿斯塔特，大家归根结底都是人。”
“我可不想搞什么灵能者凌驾人类的国度，说实在的，我们当年尝试过统治人类，结果因为人类给你们的陛下吃快没人要的骨头渣子，气得他决定以后绝对不保佑人类。”
“你看我们都被欺负到这份上了，也没有毁灭人类，所以我是一定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一碗水端平嘛，我堂堂海神志在平定亚空间的风波，这点小问题，只要我们有共识，解决起来很简单。”
哈克为海神大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有些抖若筛糠，需要波塞冬宽坚实的臂膀和胸肌支撑才能勉强跟着站起来。
波塞冬轻拍后者，表示安抚：
“我们明天就举行会议吧，毕竟我这边还要准备文件。哈克，放轻松些，我可以让人带你去体验海神学院的特产，放轻松，这绝对不是什么我对帝国公职人员的贿赂腐化，而是我欣赏你的才华的赠礼。”
波塞冬此刻可不像是一个灵能者学院的院长，更像是某个娱乐会所的老板。
像是招呼手底下的员工，而不是学生一样，喊来了几人:
“来把我们的部长大人照顾好了！可千万不敢怠慢！”
学生们围堵过来，簇拥着哈克，不知道要送到什么地方去。
阿里曼的脚步声逐渐挪来:
“很抱歉大人，但我总感觉您就像是故事里的反派一样。今天嘴上说的好好的，明天就要趁着谈判对方出席的时候，把桌子一掀，把人都杀了。”
波塞冬脸上的笑意维持不变:
“哎呀，要不然怎么说你们都看不透我这个智者。我可不是什么两面三刀的人，况且这位大臣口中所言皆有道理，他说的不错，这个问题需要解决。我们不能等到灵能者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时候再做打算。”
他终于不再笑了:
“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可不是什么一句矫枉过正可以解释。而我的弟弟，你们的陛下，会用拳头把我们一个个砸进地里去。”
“他才是真正的凡人至上主义者。”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悲观，他又故作轻松:
“好了，下午没课，让我这把老骨头再休息休息吧。”
“我还要去继续和恶魔奋战！”
这位院长坚定地举起自己的拳头，很显然他的斗志，从未在这无尽的磨练之中被压垮过。
阿里曼也不由得极为恭敬感叹道:
“近来军团内部的灵能建设已经能感受到不少亚空间中的恶意，即便是我们的意志不曾动摇，也要正视这种磨难，如临大敌。如陛下所言，这是这片宇宙的自然规则。”
“而只有大人您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挑战这种规则。”
波塞冬哈哈大笑:
“啊哈哈，行了，别拍马屁了，钢铁之心组织下的混编战斗小队都已经开始了，等我们加入进去，要怎么给他们取名呢？”
“根据灵能展现的属性不同，钢铁风暴狼人？钢铁寒冰狼人？好了，赶紧走吧，给我留点私人空间，我真为这些事情发愁。”
阿里曼再度行礼之后离开。
随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再度关闭，他好像觉得这并非囚笼，而是一座宫殿。
就在这座宫殿之中，海神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座椅，一双眼眸泛滥成紫色，口中不屑道: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无论你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屈服！来啊！你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什么物种！”
一只洁白的手臂从后而来，攀住海神的肩膀，连带着温柔的呢喃:
“很抱歉，今天有别人到访。”
波塞冬不管不顾，回头一看是人形，满脸厌恶，没有任何对欢愉之主美丽体态的动容:
“变回去！起码把那些螃蟹爪子，蝎子尾巴长出来！”
“你说今天有别人到访，难不成还有其他邪神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欢愉之主的两只手摩擦着海神的下巴和脸颊，将他的头颅温柔地拧到另一个方向，在那边的座椅上，不知何时已经躺着一位蓝发的女性。
但看到那女性面容的一瞬间，海神的狂妄一瞬间烟消云散，从自己的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在桌子底部，疼得嗷嗷大叫:
“哦吼吼！你！你怎么是这张脸！”
那正是雅典娜的面容。
来人正是万变之主。
“你的好弟弟还有三分钟就会察觉到我们同时出现，进而过来试图给我们几个一巴掌。”
“我得在你身体内留下一些东西，你们对灵能者的规训，好像没有问过我哦？这一方面我才是专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想把这些具备天赋的超凡者变成什么样子，引向什么样的命运呢？”
“不，我绝不允许这些愚蠢的事情发生，我要让他们的灵能天赋得到兑现！”
“雅典娜”起身，双目变为了妖艳夺目的蓝色，自身构成化为气流，从自己的眼中流出，朝着波塞冬的眼中冲去。
祂施展影响所有帝国灵能者的蓝字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