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很正常？」洛瑞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都是我的手下，他们有这个权利。」
「但你考虑过，他们哪儿来的那麽多钱吗？」弗罗斯特冷笑了一声，「别说你那个分红，有资格拿这笔钱的人才几个。
你给了购买权的人，可一大堆。」
洛瑞有些迷茫，但却还是很有坚持的开口：「都是高阶职业者，赚点儿钱有什麽难的「」
。
「你是不是忘了阿尔弗雷德那群人的日子过的有多麽贫困潦倒？」弗罗斯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那群手下里，有几个能比阿尔弗雷德强的？
倒是和那个塞尔西奥相差不多的人有不少————你要不要想一想，他当初是为了什麽和玛格丽特凑活到一起去的。
倒买倒卖土特产的高阶职业者，多有底气呢！」
洛瑞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嘴硬的说：「说不定他们很擅长经营。
再说，紫罗兰王国的特产，能和我青枫领的比吗？」
「你就装傻吧！」弗罗斯特看出来洛瑞已经想通了，所以语气愈加激烈，「就凭他们那点儿本钱，有几个能将这个倒卖生意做起来的？
最後还不是黑吃黑！」
洛瑞认真的打断他：「那叫白吃黑，他们自身没有问题，虽然涉及了灰色地带，但本质还是白的。」
「你是真的会自我安慰。」弗罗斯特瞥了他一眼，「他们那是不想玩黑的吗？那是不敢。
那些小镇里，到处都是虎视眈眈，想要拉下那麽几个做错事的头领的人。
再加上你那购买权，对购买者的阵营要求太高，他们也只能选择————斩凶除恶顺便打扫战场。」
弗罗斯特幽幽的看了洛瑞一眼：「而在北方，能被他们找到的，最能存钱的黑色地带，基本上都和我有关系。」
洛瑞的手下还算理智，没对他的信徒动手，哪怕那几个家伙就待在瓦尔加斯和冰原高峰之间当山大王。
但其他的那些，是一个都没放过。
那些小镇里有不少白家伙都曾经为了寻找敌人走遍千山万水，找过所有不正常的区域，对哪里有黑产可以捞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动作还都特别快，生怕隔壁小镇的竞争者抢他们前面。
弗罗斯特迟疑了两天，回头一看，自己连人都找不到了。
只剩下那些灰色地带里的半灰半黑。
至於黑色地带里的灰————拜洛瑞所赐，全没了。
要麽从良，要麽也跟着无了。
洛瑞还真以为格扎尔那边两大阵营是没有兴趣拉拢他呢！
那是不敢。
白的不敢————洛瑞对魔鬼以及寒冰之主的友好让他们望而却步。
他们很清楚自己那套逻辑，对连魔鬼都能接受的洛瑞来说，有多可笑。
黑的更不敢。
虽然洛瑞还算守规矩，但他的手下，是一个比一个缺德————从那大峡谷往外走，灰产都缩了好几成呢！
现在，北地王国、瓦尔加斯和冰原王国之间，仅存的黑色势力，多半都已经撤离了。
还有底线的进了他的冰原王国————没办法，谁让弗罗斯特在最关键的时候没吭声，後面也没有因此和洛瑞翻过脸。
那些最差劲儿连人性都没有的家伙，就直奔南边儿去了。
罗莎琳德招揽去的那些，大多都是筛子里漏出去的废品。
坏的没那麽彻底，但又肯定不好，最重要的是，实力不够却又对自己小命很看重。
绝不可能为她拼命。
人心涣散的军队、满脑子谁都能死就我不行的雇佣兵、再加上心思已经有了改变的外神和魔鬼————现在的冰原战场极其可笑的保持了静默状态，所有人都在等着罗莎琳德挣扎的结果。
北地军队观望了一会儿之後，也没打算趁乱出击。
毕竟，冰原的军队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而罗莎琳德不管怎麽挣扎，也不是普通人能突袭的存在。
他们只能等待结果。
但冰原这边没动静就很搞笑了。
唯一的原因就是————不管醒过来的是谁，都得用他们。
毕竟艾利克斯已经带着新国王出现，正在重整河山。
罗莎琳德」不管是谁，只要还想在冰原王国待着，就得用他们。
用利益绑来的人，自然只会为了利益起舞。
发薪水的人是谁他们不在意，但得有。
活下来的才是老大，死了的谁认识你是谁。
南边这群自然也没啥区别，他们做得就更过分。
毕竟，他们虽然命不够长，但实力还是有的。
洛瑞将前因後果总结到了一块儿，总算摸清楚了英勇神殿外面这群为啥能摆烂。
南边的糟心货基本上要麽独居深山老林，需要资源的时候才出来赚一笔，要麽就乾脆加入高塔教会，在那边混日子。
反正高塔之主对自己手下的信仰没啥要求。
北边，主要的居住地就是弗罗斯特口中的大峡谷，普通人嘴里的罪恶深渊。
现在————似乎也只能用大峡谷这个名头。
罪恶是真的几乎没有了。
剩下那几个小镇虽然因为处於某个国家控制区域而得以幸免，但不代表那边还有多少黑色地带残留。
罪犯又不是傻子。
他们很清楚，不能动的只是小镇，不是他们自己。
他们这个世界，连冒险者阵营都混不了的恶势力能有多少呢？
死了一大半的结果，自然就是剩下的那些，变得尊贵起来了。
换句话说，就是身价倍增。
有一万人的时候，想要拉起一支千人大队，只要舍得扔钱，还是挺容易的。
但只剩下三四千的话————那这千人大军」，是真的死不起。
原来是他给这群人的底气啊！
洛瑞也忍不住顺着弗罗斯特的话去想了。
当然，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他们本可以不去。」
「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洛瑞。」弗罗斯特笑了起来，「你是在劝高塔之主从良吗？」
洛瑞撇了撇嘴：「高塔之主，也应该谢谢我，对吧？」
「那肯定。」弗罗斯特满脸笑意的说，「咱们这里，可只有这麽一个祸头子能和他们勾勾搭搭。
不管做事再没头没脑，勾三搭四、反覆无常，那也只能找他。
英勇神殿外面那麽松散，自然就是高塔教会的人带头在溜达。
那些外神，还不至於傻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拿散人撒气。
死一个都糟心。」
洛瑞忍不住笑了起来：「什麽时候死不是死呢？」
「你说的没错。」弗罗斯特突然严肃了起来，「银月女士到了之後，直接死了一片。
最重要的是，她直接用月光把最外围全都封锁上了。
现在，这些家伙，想跑都不行。」
洛瑞瞅了他一眼：「怎麽？你是担心这些恶棍因为无处逃生所以乾脆彻底撒野？」
「那不是必然嘛！」弗罗斯特眼神冷漠了下来，「银月女士，总是那麽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这不仅意味着外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反叛者会没命。
恶人死到临头，唯一会做得，必然是带着对方的人一起死。
所谓的临终忏悔，说白了只是他们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有无法反抗的时候，他们才会忏悔。
有一丝机会，他们只会选择作恶到最後一秒。
沃森家族，以及那些英勇神殿的外围势力，这一次估计九死一生都难。
银月女士做事的风格，从这里就能看出来。
不管她表现的多活泼多可爱，她实质上都是只考虑结果，不考虑过程，更不会考虑损失的。
不管这损失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黑夜女士虽然也冷酷，但她好歹会为自己人想一想。
而暗夜女神，心就会更软」一点儿。
至少她护短。
月亮是冰冷的————有温度的错觉，只是因为反射了太阳的光。
暗夜女神的温度」，就是这道反射光。
如果有一天，太阳神不再热烈，那她也就会随之暗淡。
所以，这几兄妹里，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太阳神。
洛瑞微微叹了口气：「你要是还能和他们通消息，还是把哈迪斯的存在稍稍透露一下吧！
他们以前不怕死，是因为死了就是死了。
现在，死亡之後，可还是要被审判的。
哈迪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惩罚，真要是在里面熬一万年————真的太可怕了。
甚至都没办法自己散灵，冥王城里到处都是灵魂恢复法术。
惩罚越重的地方，恢复性越高。」
弗罗斯特愣了一下才问：「还给恢复？」
「嗯，除非是真灵磨灭，否则都能恢复。」洛瑞轻声回答。
弗罗斯特眼神闪了闪，挂上了兴味盎然的表情：「雨水女神也一样吗？」
「她如果用罗莎琳德的身份死去，那自然没有区别。」洛瑞平静地回答，「她应该已经被雨水法则彻底抛弃了，对吧？」
「嗯。」弗罗斯特脸上的笑容愈加大了，「史莱姆身上分走了一部分，我这里有一些冰雪相关的，包括冰雨。
剩下的都回归法则本身了。」
「那她就只是有一定神性的人类，还是会进冥王城。」洛瑞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弗罗斯特这下笑得更开心了，至於通知那些人的事儿，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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